她說話不急不緩，眉眼間也帶著笑。
寧清煙原本進門前還有些緊張。
真正見到人以後，那點緊繃倒一點點散了。
老太太握著她的手沒松，低頭摸了下她袖口的料子，“這身衣裳倒好看，顏色也襯你。”
一直不說話的程嶽，現在倒是開口。
“老太太眼光不錯，這可是少爺特意給寧姑娘置辦的。”
謝雲崢看了他一眼，“就你話多。”
程嶽打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自己閉嘴。
老太太聽得一樂，轉頭看向孫子，“你還會替姑娘家買衣裳？”
謝雲崢神色倒很自然，“她從天庵出來得急，沒帶幾件衣裳。”
“少爺說得輕巧。”程嶽忍不住又順嘴道，“料子、成衣，讓人一趟一趟往院裡送，可沒見您嫌麻煩。”
謝雲崢淡淡道：“腿傷了，話倒更多了。”
寧清煙站在一旁，耳根卻有些發熱。
這些衣裳確實都是謝雲崢讓人替她準備的，只是從程嶽嘴裡當著謝家長輩說出來，怎麼聽都好像比原來多了點別的意思。
老太太已經笑起來。
“買得好。”
她又看看寧清煙，“這麼年輕的姑娘，總該穿些自己喜歡的。”
孟蘊秋站在一旁，聽見程嶽方才那幾句話。
她這個兒子，從小對穿戴上的事便不上心。
府裡每逢換季送來什麼料子、裁什麼衣裳，他自己都未必記得清楚，如今倒知道替一個姑娘置辦衣服，還連一路穿用都想到了。
不過她什麼也沒問，很快又看向寧清煙，神色仍舊溫和。
“這個顏色確實很襯寧姑娘。”
寧清煙朝她笑了笑。
謝雲崢在旁邊道：“她喜歡淺青。”
孟蘊秋這一次沒有立刻接話。
老太太倒先笑了。
“這麼快連喜歡什麼顏色都知道了？”
謝雲崢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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