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謝雲崢在外養了許久的傷，今日桌上的菜大多清淡。
雞湯燉得很透，河魚去了刺，另有幾樣時蔬，連老太太平日喜歡的醬鴨都只切了一小碟。
寧清煙原本還有些拘謹，但並沒有人去追問她以前的事。
老太太問得最多的，反倒是一路回來有沒有暈船，晚上睡得好不好。
有些話寧清煙比劃不清楚，謝雲崢便在一旁替她說。
“船上睡得還好。”
“她不暈船。”
“同平停了一晚，沒怎麼趕路。”
他說得很自然，連寧清煙自己都沒發現，許多事他原來都記得。
孟蘊秋聽著，偶爾也會問一句，卻從不叫她為難。
得知寧清煙喜歡看書，只道：“聽雨院裡原先放了幾本舊書，明日叫人把書目拿給你看，不喜歡便換。”
寧清煙一聽，立即點頭。
老太太笑道：“看見書倒比看見吃的高興。”
話剛說完，一盤桂花糯藕被端了上來。
寧清煙的目光下意識跟過去，動作很小，卻被對面的謝雲崢看在眼裡。
那盤糯藕原本放在謝崇山那邊。
他伸手將碟子往自己這邊挪了下，又順勢推到寧清煙面前。
“這個甜。”
寧清煙抬眼看他。
謝雲崢已經收回手，彷彿只是隨手一推。
老太太卻看得清清楚楚，“喜歡吃甜的？”
寧清煙點頭。
“那可巧了。”老太太立刻來了精神，“家裡廚房做甜食不錯，明日讓他們——”
“祖母。”謝雲崢突然打斷她，“她喜歡甜，也不用頓頓都是甜的。”
老太太愣了下，隨即笑罵：“我還不知道這個，就你知道。”
程嶽低著頭扒飯，肩膀明顯動了一下。
謝雲崢抬眼，“想笑就笑。”
“沒有。”程嶽一本正經夾了口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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