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活該。”
白夫人聽到這裡終於開口：“綺珍。”
她話裡已有提醒的意思。
白綺珍也知道當著老太太的面不好真鬧，便把剩下半塊酥餅擱到碟子裡，不再繼續。
謝雲崢卻仍沒明白。
上午他已經讓人去女子公學問過，答應寧清煙的事情，有了回話自然要告訴她。
至於白家母女在壽安堂，他稍後再過來也就是了。
他實在不明白，這有什麼值得白綺珍生氣的。
偏偏白綺珍從小就最討厭他這副什麼都不覺得有問題的樣子。
小時候一起騎馬，她不過擦破點皮，他確定人沒事，轉頭便去看馬傷沒傷腿。
長大後她特意託人給他送東西，他收下便收下，連句多餘的話也沒有。
從前她還能安慰自己，謝雲崢對誰都一樣。
今日卻親眼看見，不一樣是什麼樣子。
白夫人沒讓屋裡的話繼續繞在兩個年輕人身上，很快又將慈善會的事情接了回去。
老太太也順著說起那批冬衣。
謝雲崢在旁聽了一陣，偶爾答白夫人一兩句商號運輸的安排。
又坐了約莫半個時辰，白夫人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辭。
老太太原想留她們吃晚飯，白夫人只說家裡還有客人，這才作罷。
白綺珍跟著母親出了壽安堂。
臨走前，老太太還叫住她：“下回再來，可別一進門就跟人置氣。”
白綺珍站在門外，“那得看有沒有人惹我。”
老太太聽得直搖頭。
謝雲崢送她們到前院。
白家的汽車已經等在門口，司機開啟車門，白夫人先坐了進去。
白綺珍上車前回頭。
謝雲崢站在臺階上，還沒意識到她今日這一場脾氣究竟從哪裡來的。
她本來有句話想說，到了嘴邊，又覺得說出來反倒顯得自己多在意似的。
於是只道：“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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