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了驚，拉住謝雲崢不讓他走。
他最後留了下來，陪她坐了許久。
那一夜離得太近。
近到她後來偶爾想起來，竟會忘記自己那時才剛從槍口底下回來，碎掉的車窗還在眼前。
謝雲崢只是怕她睡不好。
她救過他，他多照顧她一些，本來也應該。
這樣想，事情便簡單得多。
只是這些日子離得太近，有些本來有緣由的好，落到自己身上久了，也會叫人不小心當了真。
寧清煙低頭，那句沒寫完的話還留在紙上。
你喜歡......
後面空著。
她本來只是想問謝雲崢喜歡聽哪一折。
現在想想，也沒什麼非問不可。
白綺珍很好。
她漂亮，爽快，懂得許多寧清煙從前沒接觸過的東西。
在老太太面前能撒嬌，在外面又能替家裡把這樣一場義演張羅起來。
站在謝雲崢身邊，也不會讓人覺得哪裡不合適。
寧清煙並不討厭她。
恰恰因為不討厭，那一點說不清的不舒服反而更沒有道理。
她把那一頁紙合進本子裡。
謝雲崢已經待她足夠好了，再往前想，便只是自己的事了。
汽車出了謝宅，直往華光去。
白綺珍坐在後座，腿上仍攤著方才沒核完的戲單。
第三折和第四折之間空得太久，她拿鉛筆在旁邊圈了一道，又把明日還要問戲院的地方記下來。
白綺珍把這一頁核完，翻到下一頁時忽然問：“寧姑娘對你來說，真就只是救命恩人？”
謝雲崢道：“她救過我，又一個人在津甯，我多照應一些，有什麼奇怪的？”
“照應當然不奇怪。”
白綺珍拿鉛筆在一處時間旁邊補了兩個字，“可你若只是還她人情，給錢、安置住處、替她把後面的日子安排妥當，哪一件你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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