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再磨蹭下去，綺珍怕是要派人來催我了。”
外頭的車早已備好。
謝雲崢已經在臺階下等著，正同司機交代到了華光該從哪邊進。
聽見裡面的人出來，他回過身，話便停住。
寧清煙扶著老太太從廊下走來。
淺藕色旗袍從象牙白的大衣下露出一截，顏色很淡，襯著她烏黑的頭髮和清秀的臉，整個人比平日多了幾分明淨。
謝雲崢昨晚在百貨公司看到這件大衣的時候，只覺得顏色應該適合她。
如今穿在她身上，倒比他當時想的還要好。
而且她穿了。
這個念頭來得很快，連謝雲崢自己都沒覺得有什麼特別，只在寧清煙走近時問了一句：“暖不暖？”
寧清煙點頭。
老太太已經笑道：“你這回衣服倒是買對了。”
謝雲崢道：“合身就行。”
說話間，他先扶老太太上了車。
寧清煙原本便一直挽著老太太，等老太太坐穩，也跟著要上去。
謝雲崢回身道：“你的車在後面。”
寧清煙抬頭看他，接著從手袋裡取出隨身的小本子，寫：
我陪老太太。
老太太坐在車裡，根本沒覺出這有什麼不對，反倒朝寧清煙招手。
“讓她同我坐，一路上正好陪陪我。”
寧清煙便上了車，在老太太身邊坐下。
謝雲崢站在車門外。
方才看見她穿著那件大衣時生出的那一點愉悅，還沒有來得及細想，事情已經又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昨晚他趕回來，她已經睡了。
今日出門，她又選了老太太這輛車，偏偏她見了他還是同從前一樣。
謝雲崢替老太太關好車門，“路上慢些。”
車開出去以後，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轉身往後面那輛車走。
車還沒到正門，已經能看見門廊下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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