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原本在這裡談正事，我們幾個倒好，一窩蜂跑來聽人夫妻拌嘴。”
姚太太笑她：“方才跑得最快的也是你。”
“那是怕真出了事。”
“現在知道沒事，還不走？”
杜太太被她趕著往外，臨出門還回頭囑咐顧宜貞：“有什麼話好好說，可別再砸第二瓶了，華安的酒貴著呢。”
顧宜貞被她說得又窘又氣，偏偏礙著白夫人在，只能應了一聲。
白夫人沒急著走，又拉著她問：“你母親這回來住多久？”
“還沒定，大約要住些日子。”
“那你明日回去告訴她，有空到家裡坐坐，算起來，我同她也有幾年沒見了。”
“她前陣子還提過您。”顧宜貞道，“說您這些年一直在津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碰上一回。”
“這回人都來了，還愁見不著？”
白夫人到底沒問他們夫妻為何鬧成這樣，只道：“剛到津甯，少生些氣，有什麼話，夫妻兩個回去慢慢說。”
顧宜貞知道她是在給自己留體面，老實應下：“讓白姨見笑了。”
“誰年輕的時候沒鬧過。”白夫人拍拍她的手，“明日得空就來找我。”
說完，她才隨著孟蘊秋幾人往隔壁去。
幾個太太走遠以後，東廳總算清靜下來。
柳曼站在窗邊看了眼時間，前臺已經來催過一回。
她將披肩攏好，朝幾人頷首，“幾位慢坐，我先失陪。”
周敬之道：“柳小姐去忙吧。”
何紹庭剛知道自家夫人這裡，竟有一條現成的門路，哪裡還顧得上柳曼，只隨口應了一聲。
顧宜貞看著柳曼從身邊經過，這回沒再攔她。
人出了門，樓下的樂聲順著走廊漫上來，很快又隨著門扇合攏被擋在外頭。
經理已經讓人把地面收拾得差不多，換了新的地毯，又重新送上茶。
周敬之也沒有繼續坐下去的意思，“時候不早了，何二爺今晚大約也沒心思再打牌。”
何紹庭這才想起自己還晾著這個好不容易請來的周秘書，連忙道：
“今晚叫周秘書看笑話了，改日我另擺一桌，好好給你賠個不是。”
“賠罪就算了。”周敬之拿過大衣，“何太太剛到津甯，你們夫妻也有日子沒見，總該留些話自己說。”
他半個字沒提方才那場爭執，何紹庭也樂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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