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查我。”嚴世衡道。
孫懷成並不意外：“查就是了。”
嚴世衡望過去，“同豐那裡可禁不起細翻。”
“兩年前的路，還準備留到什麼時候？”
嚴世衡聽出這句話裡的意思。
同豐這兩年已經很少再走那些貨，可到底是條用慣的舊路。
何況當初往天庵送東西，在津甯鋪下的也不止這一處。
嚴世衡道：“真把同豐丟出去，水運處那邊未必兜得住。”
孫懷成彈了彈菸灰，“誰讓他兜了？”
嚴世衡抬起頭，“邵文清替你們做了這麼多年事。”
“嚴老闆，”孫懷成道，“做了多少年，和能不能用，是兩回事。”
嚴世衡把登記紙折起來：“這姑娘怎麼辦？”
“什麼都不用做。”
“她知道得已經不少。”
“所以才什麼都不能做。”孫懷成道，“她今天若平平安安回了謝家，江臨還只能猜。她若明天出了事，他連猜都省了。”
嚴世衡當然知道眼下不能再碰寧清煙，可留著她，同樣令人不安。
“她若把訊息送到青梁呢？”
孫懷成沒有接。
嚴世衡最放不下的原本也是北邊：“你下午說在等，現在還沒有準信？”
“沒有。”
“第九團真拿到了那些東西呢？”
孫懷成把煙按進菸缸，“拿到也得帶得出來。”
嚴世衡聽出一點別的意味，“北倉還留了人？”
孫懷成抬眼。
嚴世衡便知道自己問過了。
可他今天已經被寧清煙這件事弄得心煩，也顧不上平日那些分寸：“謝雲崢兩次沒死成，如今又親自進了北倉。
“那邊若再收不乾淨，等他回來，同豐也好，邵文清也好，哪一處經得起他慢慢查？”
孫懷成神色倒沒什麼變化，“北倉的事，有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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