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崢聽了聽南面的槍聲：“不追，車出了倉口就別管，等它走，從後面壓倉房，把路開啟。”
倉後的兵本就不多，只要把斷後的火力逼回頭，前面的撤路自然會松。
周班長趕到以後，謝雲崢沒再多解釋，只讓人散到斷牆和廢煤架兩側。
第一槍打翻了火邊的煤油桶，鐵桶落地，煤油一下潑開，倉後的幾個人剛往旁邊避，下一輪槍已經從斷牆後壓了過去。
撤貨的人措手不及，有人往車後躲，有人退進倉門，裡面很快出來人接應。
原本朝廢車廂壓火的一挺機槍也跟著調轉槍口。
謝雲崢等的就是這一動，“往裡壓，別追人。”
他手裡的人少，一旦跟著車散出去，後面的優勢也就沒了。
幾個人只咬住倉房往前打，南面的槍聲很快也重新密起來。
程嶽到了。
他從西面繞回來時，正趕上倉房機槍調頭，立即讓殿後計程車兵重新佔住廢車廂，又從還沒完全撤遠的二排抽了一隊人回來，順著前面露出的空當往裡壓。
兩邊一接，車已經撤出去，倉後又被撕開口子，北倉留下的人很快開始往北退。
程嶽也沒追，只讓人壓住倉房附近的火力。
石門道那邊還沒有徹底安靜，一連又折了不少人，現在追進北面的黑地太冒險。
槍聲漸漸退遠，程嶽穿過倉後，正碰上謝雲崢帶人從斷牆另一側過來。
“大部已經往南撤了，一連長帶隊，傷員先走。”
“石門道沒去？”
“沒去，唱戲歸唱戲，沒道理把自己也唱進去。”
謝雲崢聽了一陣南面的動靜：“讓大部繼續走，這裡留一排收尾，能帶的東西帶上，半個鐘頭以後撤。”
程嶽這才有空去管倉後那堆燒得亂七八糟的木箱，“你繞這麼大一圈，就為了這些？”
“車追不上，東西總得留一點。”
士兵已經從火邊拖回來幾隻沒有燒透的箱子，有的裝著機槍彈，有的是迫擊炮彈零件。
謝雲崢讓人把燒壞的箱板和拆下來的鐵牌也留到一旁。程嶽撿起一塊被削掉墨印的木板：“字都沒了。”
“他們弄掉的。”
謝雲崢把煤溝裡撿到的半片鐵牌扔給他。
程嶽把兩塊東西放在一起：“這批貨的來路有問題？”
“貨當然有來路。”
謝雲崢翻過一塊燒黑的箱板，邊緣還剩半枚轉運戳，“找他們不想讓我們知道的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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