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著白日練過的方法慢慢把氣息穩下來，舌尖和唇齒的位置一遍遍調整，幾次都只帶出一點模糊的氣聲。
寧清煙重新試了一回。
這一次，喉間那點微弱的聲音沒有散掉。
“謝……”
輕得幾乎只有她自己能聽清。
寧清煙握著筆，一時沒有動。
很快，她又重新吸氣。
第二次卻沒有成功。
她仍舊不肯收手，正準備再試，廊下已經傳來茉梅回來的腳步聲。
寧清煙把那一頁翻過去，將上面的練習紙重新攤開。
茉梅端著新換的熱水進來，見她還沒停，道：“姑娘，今日真不能再練了，老太太方才還特意囑咐我，別由著您。”
寧清煙寫：
最後一次。
“您每回都說最後一次。”
寧清煙抬頭看她，很無辜地眨了眨眼。
茉梅早知道她這一套，索性把熱水推過去，“喝完就收。”
寧清煙答應得很痛快。
***
白綺珍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
白夫人正在樓下同管家核幾份請帖，見她抱著書進門，先問了結業文章和月底典禮的安排。
白綺珍一一答了，正準備上樓，白夫人卻把茶几上的幾張帖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正好，你自己看看。”
白綺珍掃了一眼，“又是什麼宴會？”
“人家問的是你。”
她這才把書放下來，“我還沒拿到證書呢。”
“還有一個月。”白夫人道，“從前我還能拿你功課忙替你回，如今也回絕不下去了。”
白綺珍聽見這話，反倒把帖子往自己面前拿了一點：“誰讓您替我回了？”
“好。”白夫人應得很痛快，“那以後都送進你房裡，你自己挑，你自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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