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聽著便嫌煩：“仗打完了，人回來還不能歇？”
“能不能歇得問他自己。”話到這裡，孟蘊秋說起另一件拖了很久的事。
“還有白家那邊。”她道，“上回白太太把話說得已經夠明白了，等墨謹回來，我也該問他。”
“願不願意，總得給人家一句準話，不能一直這麼懸著。”
老太太正色道：“是該問。”
老太太隨後問起寧清煙學校吃得慣不慣，孟蘊秋又想起羅森過幾日還要來，順口問了下次約的時間。
寧清煙把日期寫給她，陪老太太又坐了許久。
今兒老太太高興，說著說著便過了平日歇息的時候，臨了才發現已經這樣晚。
回到聽雨院，茉梅先去添了些炭：“姑娘，早些歇著吧，明早還要上課呢。”
寧清煙點頭。
茉梅去裡屋鋪床，她卻仍坐在桌前，沒有動。
謝雲崢回來，她自然是一萬個高興。
從聽見訊息起，她便覺得這幾日忽然變得難熬，明明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反倒比先前只等一封信時更惦記。
可晚飯時那幾句話也一併留了下來。
謝家的婚事本來輪不到她操心。
從前她也確實沒有想過太遠。
謝雲崢不在津甯，聽雨院照舊住著，老太太每日叫她過去吃飯，孟蘊秋問她學校和看病的事，一切都已經太熟悉了。
熟悉得她幾乎忘了，自己最初只是來謝家暫住。
寧清煙想到這裡，心口慢慢泛起一點澀意。
謝雲崢若成了婚，謝家便會有少夫人。
那時候她還住在聽雨院麼？
這個念頭一起，她自己先覺得不妥。
倒不只是外頭會說什麼。
她忽然發現，自己以後能不能繼續留在這裡，竟要交給一個還不知道是誰的人決定。
對方若介意，她該走；對方若不介意，她便繼續住下去。
寧清煙不喜歡這樣。
她也不願意有一天，別人提起她，只說這是謝雲崢當年的救命恩人，所以謝家才一直留著她。
當初跟著他來津甯時，她確實沒有別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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