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嶽折返回春和樓時，酒桌上的人都醉得七七八八，先前還顧著身份的幾個軍官，這會兒說話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陸廷嵩今晚尤其高興，拉著旁人說起軍中舊事，講到盡興處，還要同飲一杯。
唯獨謝雲崢坐在一旁喝酒，彷彿周遭的熱鬧與他無關。
他今晚興致缺缺，臉上已有了酒意，也是近來難得喝得這麼多。
程嶽一把搶過謝雲崢手中的酒，俯身說道：“少爺，別喝了，寧小姐我已經送到家了。”
謝雲崢抬眼看向程嶽，半晌才低低應了聲：“好。”
他不是個會食言的人，對寧清煙更是不會。
這次回來，他總覺她離自己遠了些，具體哪裡，他自己也說不清，只是今晚那人看她的眼神，讓他很不痛快。
偏偏今晚，他還失約了。
想到這裡，謝雲崢伸手又要去拿酒，程嶽先一步將酒壺按住，“少爺，咱們回去吧？”
程嶽知道他心裡不痛快，偏謝雲崢這個人，越是不痛快越不肯說。
最後還得他看住，免得這祖宗真把自己喝出事來。
“墨謹，回去歇著吧。”陸廷嵩笑著拍了下謝雲崢的肩，“這幾日我給你放假，部裡的事先別管，好好在家睡幾天，天塌不下來。”
謝雲崢聞言笑了，“那我就偷幾日懶，多謝司令體恤。”
“早該這樣。”陸廷嵩擺擺手，“走吧，別在我跟前杵著了。”
謝雲崢起身，又同桌上幾人告辭。
他酒喝得不少，站起來時腳下雖穩，但眉眼間的醉意已遮不住。
程嶽沒敢再耽擱，拿上他的外套，跟著一道出了春和樓。
夜風迎面吹來，謝雲崢反倒清醒了幾分。
程嶽替他拉開車門，“少爺，上車。”
謝雲崢坐進去，靠著椅背閉目養神，一路無話。
等汽車駛進謝宅，已過午夜。
值夜的下人很快迎了出來。
程嶽先下車，把人叫到一旁叮囑：“少爺今晚喝得多，去煮碗醒酒湯，再讓廚房備點清淡的東西。”
“熱水也燒上，別讓他就這麼睡。”
下人連忙應下。
程嶽不放心地補了一句：“還有，今晚別讓他再碰酒。”
那人愣了下，忙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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