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騰不出新的位置。”校務處的人面帶歉意的向寧清煙解釋，彷彿多說一次，那張已經批下來的住宿申請就能當作從未存在過。
寧清煙看著他遞來的紙，沒有接。
男人舉著紙的手僵在半空，鏡片後頭的目光朝管家那邊掠了一下，又很快收回。
寧清煙拿出本子，寫道：
既然上月就安排給別人，為什麼今天才告訴我？
“這……”男人扶了扶眼鏡，“舍務處也是才查出來，寧同學，這事確實是學校對不住你。”
她又寫：
批給我的那張手續，還作數嗎？
“當然是作數的。”男人接著說：“等後續有空位，會先通知你。”
寧清煙這才接過那張更正通知，將它夾進本子裡。
那還行，還能搬去學校，只不過時間遙遙無期。
對方又賠了幾句不是，見她沒有再問，便匆匆告辭。
人走後，院裡安靜下來。
藤箱就在廊下，箱釦已經合好，老太太叫人備的被褥也上了車，只等她出門。
茉梅看著這些東西，氣得臉都紅了，“哪有這樣辦事的，姑娘都準備好了，他們才來說沒地方住。”
寧清煙沒作反應，她想起這幾日謝雲崢送來的東西，還有那晚茉梅明明告訴過他，她下週一要搬去學校。
寧清煙握緊手中的本子，朝院內走。
既然一聲不吭地將她搬去學校的事給攪了，總該去問清楚。
可謝雲崢這會兒不在家。
寧清煙沒讓人把藤箱搬回屋裡，只將已經裝上車的被褥卸下來。她原想等他回來就去問，誰知午時過去，天又慢慢暗了，前院始終沒有動靜。
茉梅勸她先用飯，她只吃了小半碗便放下筷子。
等窗外徹底黑下來，茉梅從外頭進來，“姑娘，少爺回來了，剛從前院過去，像是往自己院子裡去了。”
寧清煙立刻起身。
“姑娘，這麼晚了……”
她拿起本子，朝茉梅擺擺手，自己出了門。
***
後園的燈一盞盞亮著，石徑上還留著白日里沒化盡的雪，風從樹梢落下來，吹得寧清煙手指發涼。
她來謝家這麼久，很少到謝雲崢住的院子。平日裡總是他來聽雨院，站在廊下等她，或者進屋坐一會兒，提醒她吃飯、複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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