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冬秀和林耀祖覺得閨女太天真，不禁發出笑聲。
林威廉插話：“軍閥肯定天天吃肉，比如今天報紙上宣佈下野的那個基督將軍馮玉祥，他長得肥頭大耳。”
“不能這樣說。”林耀祖接話：“馮玉祥的口碑還是不錯的。那個姓蔣的瘦得皮包骨頭，口碑反而最差。”
牛冬秀贊同：“老一輩常說，胖一點是福相，富貴相，尖嘴猴腮反而不好。”
林朱迪左看右看，道：“小弟有富貴相！”
林傑克被姐姐誇讚，卻一臉懵懂，嘴裡正含著湯泡飯。
牛冬秀笑得開心，眉眼彎彎，說：“咱家的孩子，個個有福相。”
— —
隔壁，古家正在吃酸豆角和茶水泡飯。
然而，鼻子卻聞到排骨湯的香氣。顯然，這香氣是從林家那邊飄來的。
楊甘露臉上烏雲密佈，用筷子戳飯，小聲嘀咕：“假洋鬼子又吃肉了！”
古子賢和古韻卿對視一眼，表情都無可奈何。
古韻卿問：“娘，你明天還去紡織廠做女工嗎？”
“不想去，但為了錢，必須去。”楊甘露心情糟糕透了。“你爹今天又不回家，肯定被洋車撞死在外面了！將來這個家要靠咱們三個支撐起來，特別是子賢，一定要好好唸書，到時候去南京政府謀個鐵飯碗。”
古子賢表情顯得不樂意，心裡只想去參軍，去摸槍和炮。
他最想去東北，聽說少帥張學良的奉軍有兵工廠，有很多飛機，有軍艦，還有坦克，在武器方面特別厲害！而且奉軍特別有錢。
他嘴上暫時不敢說，怕受不了親孃的囉嗦。
— —
“號外！號外！”
“東北中東路事件，戰事結束！張學良與蘇聯議和！”
“賣報啦！賣報啦！”
……
此時已是冬天，寒風撲面而來。
每逢大事發生，報紙就格外好賣。
林朱迪穿著從哥哥身上淘汰的舊棉襖，頭戴藍色毛線帽，帽子頂上有個小球，脖子被紅圍巾環繞，斜挎一個裝報紙的大布包，胳膊上也搭著厚厚的報紙。
她不覺得冷，內心反而火熱火熱的，對每個買報紙的顧客都笑臉相迎。
有個看報紙的男子發出感慨：“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哎！”
“這年頭，都是些發戰爭財的貨色，真正愛國的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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