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朱迪夜裡做夢……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有個陌生人拿槍指著她的額頭，兇巴巴地問：“你是左派，還是右派？”
林朱迪害怕極了，吞嚥口水，想一想，狡猾地說：“我……我和你一樣！”
陌生人頓時笑了，放過她，又去盤問另一個人。
“砰！”
不知第二個被盤問的倒黴蛋回答了什麼，反正槍聲響了，鮮血噴出。
“砰！砰！砰！”
越來越多的人死於手槍，死於子彈。
街上血流成河，屍體如同一塊塊石頭。
林朱迪目睹死亡，突然忘記膽怯，因為她發現腳邊的地上躺著一把黑色手槍。
她小心翼翼地撿起來，呼吸緊張，像做賊一樣，把手槍藏到衣袖裡。
然後，她鼓起勇氣，抓住機會，衝著行兇者的後背開了一槍。
……
“哥哥，我昨晚上在夢裡開槍了！”
大清早，在前往報館的路上，霧氣濛濛，冷颼颼的，但林朱迪特別興奮。
她用雙手比劃開槍的動作。
林威廉揹著打瞌睡的小弟，自個兒也無精打采，腦子彷彿還沒睡醒，問：“你開槍打誰了？”
“打壞蛋！為民除害！”林朱迪理直氣壯，精神抖擻，順便抬起手，幫小弟整理帽子。
明明是在談夢，他們卻說得格外認真。
“哥哥，你做了什麼夢？”林朱迪問。
林威廉露出笑容：“說出來怕嚇到你。”
因為他夢到自己解剖屍體，還給別人做截肢手術。總之，是一個很血腥，又很有成就感的醫生夢。
林朱迪眉飛色舞，蹦蹦跳跳：“哥哥肯定又在夢裡啃排骨！”
林威廉翻個白眼，脫口而出：“胡說八道，懶得跟你計較！”
— —
傍晚，胡文豹又來林家拜訪。
禮物是林家五口人的一疊新照片，二十本舊書，還有一罐外國奶粉，一大盒餅乾。
顯然，今天的他比昨天更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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