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送來熱茶，把冷茶端走，然後輕手輕腳地把門關上，瞬間把麻將房裡的噪音隔絕一大半。
“這姑娘嘴不甜，沒趣兒。”
溫暖的屋子裡，麻將桌旁，鄧太太點評一句，雙手熟練地摸麻將牌。
漂亮如美玉的麻將牌碰麻將桌，響聲清脆。
呂太太轉頭朝向胡文靜，壓低嗓門，好奇地打聽：“她爹犯了啥罪？”
胡文靜眼睛盯著麻將牌，思索片刻，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於是把古韻卿她爹欠債、賣閨女、胡文豹英雄救美的事說給她們聽。
“哎喲！這種人沾不得！”柳太太絲毫沒可憐古韻卿，反而眉飛色舞地說：“徐太太，一定要提醒你弟弟，小心人家父女倆搞仙人跳！”
麻將桌旁的其他三位太太紛紛點頭贊同。
胡文靜笑道：“我等會兒就去揪他耳朵，讓他別陷在英雄救美的美夢裡。”
鄧太太甜美一笑，語氣婉轉地感嘆：“沒結婚的年輕男子，才有這種英雄救美、不求回報的羅曼蒂克。”
“若是換成那些吃喝嫖賭的老油條，就是另一種做派了。”
“徐太太，其實你弟弟這種人很難得，挺純情的！”
“純情”這兩字，是她的真心體會！因為之前，她多次在桌子底下用穿高跟鞋的腳勾搭過胡文豹的腿，但胡文豹一次也沒上鉤。
胡文靜抿嘴笑，道：“再過幾年，就不純情了！”
“人啊，越見多識廣，就越渾濁，變不回從前那清水模樣。”
麻將牌繼續嘩啦啦地響……
— —
三樓書房裡，徐雲鶴身穿白襯衫、黑色西裝馬甲，打著紅色領帶，指縫裡夾著一支大雪茄，坐在西洋款式的米白色軟沙發上，吞雲吐霧。
他背後是一排古色古香的高大書架，塞滿了書籍，給主人增添幾分貴氣和風雅。
胡文豹與他面對面坐著，說出古韻卿的可憐之處，向面前這個法官姐夫求助。
徐雲鶴認真聽著，表情波瀾不驚，顯然見怪不怪。
他天天與案子打交道，見過太多變態的人。論變態程度，像古家這種賣女兒的情況，連前一百名都排不進去。
胡文豹越說越激動，但徐雲鶴反而越聽越冷靜，突然打斷小舅子的話：“所以，你未經她父母同意，就把她帶來我家住？”
“沒想到，你也是個法盲。”
語氣有些漠然，甚至有些輕蔑。
胡文豹察言觀色，據理力爭：“姐夫，她爹是個畜生，親孃又是個糊塗蟲。要想救韻卿這個小姑娘，必須讓她離開那個毫無溫情的家。”
“否則，她今天被救，明天又被賣掉。”
“何況，我並非莽撞行事，絕非拐帶孩童，因為我早就帶韻卿去公安局錄證詞了，警察都是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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