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暗處彷彿藏著殺人魔鬼。
上海的男女老少受過被搜查的驚嚇之後，此時如同驚弓之鳥，時不時還能聽到路上有軍車開過的聲音，甚至還有槍聲。
多麼可怕的一天！
有個婦人正在嚇唬懷抱裡的小孩子：“不許哭！再哭……日本鬼子就來了！”
提到日本鬼子時，她的眼珠子忍不住往外瞪。
小孩子真的不敢哭了，抿著嘴巴，委屈又可憐，臉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兒。
— —
與此同時，在一家專賣日本料理的飯店裡，有兩個日本鬼子面對面跪坐著，中間隔著長條形矮桌，桌上擺著清酒、生魚片、壽司……
一個看起來有四五十歲，另一個不到三十歲。
中年日本鬼子鼻孔下面有一小撮鬍子，偏偏頭頂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幾根毛。
那幾根毛彷彿被塗了油，在頭皮上顯得服服帖帖。
為了不做光頭，他表現出不符合年齡的倔強。
如果外人一看見他的滑稽頭髮就以為這人很幽默，那一定大錯特錯。
此時此刻，他表情嚴肅，語氣霸道：“除了屍體，現場還發現什麼證據？有沒有丟失什麼重要檔案？”
對面的年輕日本鬼子低著頭，從頭到腳都散發謙卑，連忙回答：“經過調查，機密檔案都沒有遺失。”
“但是，土肥原一郎的錢包被打開了，裡面的錢和軍票通通被殺手拿走，值錢的手錶和純金鋼筆也被盜走。”
中年日本鬼子一邊聽，一邊認真思索，順便端起酒杯，淺淺地抿一口，道：“真出乎我意料，如此兇殘的殺手居然是為了求財？”
“兇殺案發生之前，是否有外人進入辦公大樓？”
年輕日本鬼子繼續低著頭，說：“沒查到可疑人員。”
“哦？”中年日本鬼子皺緊眉頭，做出初步判斷：“難道是我們的內部人員作案？不是中國殺手？”
對面的年輕日本鬼子斬釘截鐵地贊同：“長官說得對，目前確實有這種可能。”
中年日本鬼子抬起右手，制止下屬的發言，冷酷地說：“殺手可能是日本人，但我們對外宣佈時，必須說是中國人所為！這是戰爭策略！”
年輕日本鬼子露出微笑，接話：“恭喜長官，又找到一個擴大戰爭的藉口。”
兩人想到了一塊兒，當即舉起酒杯，乾杯。
他們喝的彷彿不是清酒，而是別人的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