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摘掉“偽學生”、“偽教授”、“偽學校”等侮辱性帽子,上海多所學校的師生聯合起來,進行大遊行。
高喊“學生不偽”、“學術不偽”、“學校不偽”等口號。
他們為自己的名譽和前途而鬥爭,心裡甚至萌生出對國民黨的恨意。
畢竟,自古以來,讀書人都不是忍氣吞聲的軟柿子。那些當大官兒的,有幾個不是讀書人?
那些鬧革命的,其中有多少讀書人參與?
與此同時,北平、青島等地的師生紛紛走上游行抗議之路。
全國各地都鬧起來。
然而,有些國民黨高官卻對此不以為然,甚至還公開嘲諷:“以前,日本鬼子侵佔大半國土時,怎麼沒見你們這些淪陷區的偽學生、偽教授遊行示威呢?”
“因為日本鬼子的子彈和炮火真的會打向你們,所以你們不敢鬧。”
“如今國民政府實行民主,你們反而上躥下跳了,哼!”
對此,林朱迪不贊同。
她沒有參與遊行示威,但特意寫了一篇稿子,駁斥“淪陷區學生是偽學生”的荒唐論調。
“國土為什麼會淪陷?國民黨高官不反思自己的過錯,反而歧視曾經被迫在淪陷區生活的男女老少,做出這種決策的高官是不是意圖在中華大地上搞分裂?”
“如果學生分為勝利學生和偽學生,那中華大地上的各大城市是不是要劃分為勝利城市和偽城市?”
“糧食分為勝利糧食和偽糧食嗎?高官們是不是寧願餓死,也不吃偽糧食?如果一個人自己逃出了淪陷區,而他的父母和兒女留在淪陷區生活,那麼他是不是就有了偽父母和偽兒女?”
……
給報紙投稿的同時,林朱迪還在為奔赴香港做準備,收拾衣物。
不敢帶太多東西,怕背不動,同時又生怕漏掉必需品。
牛冬秀忍不住冒眼淚,捨不得閨女離開這個家。
林耀祖反而特別支援女兒的決定。
“孩子娘,這有啥好哭的?孩子去香港闖一闖,變得更有出息,不是好事嗎?”
“上海最近亂糟糟的,工廠不復工,街上天天鬧遊行,物價越來越貴……”
甚至,他巴不得自己也去香港見識見識,去踐行“樹挪死,人挪活”的俗話。可惜,從家庭經濟方面考慮,他暫時沒那個機會。
“孃親,我會每月寫信回來!”林朱迪抱住牛冬秀,親暱地撒嬌,接著,又抱一抱劉仙姑。
劉仙姑也眼睛溼潤,雙手揉一揉林朱迪的後背,萬分捨不得孫女去外地,怕她被別人欺負,怕她吃不好、住不好。
胡文豹未雨綢繆,透過人脈,幫林朱迪搞了個《申報》駐香港記者的身份,只要林朱迪按時完成新聞稿方面的任務,或者幫報紙拉到廣告贊助,就能按月獲得薪水,不至於在香港淪落成乞丐。
何況,胡文靜也會在衣食住行方面多多照顧她。
畢竟,胡文靜去香港的目的是離婚、分財產、爭兒子的撫養權,恰好需要林朱迪這種信得過、又機靈、又有文化的好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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