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滿月的臉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你不回來,我睡不著。”
林天佑挑起一邊的眉毛:“睡不著,你剛才在做什麼?”
“我在向老天爺祈求呢。”
林天佑覺得有意思:“告訴哥哥,你在求什麼?”
在他眼裡,沈滿月的腦子裝不下什麼複雜的東西。祈禱是要動腦子的,胖丫頭顯然不具備這種頭腦。
沈滿月抬起頭,一雙大眼睛在月光裡亮晶晶地看著他:“我求老天爺讓大哥哥快點回來。”
林天佑笑了:“算你這胖丫頭有點良心,還知道想我。”
他在她臉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水淋淋的牙印。不疼,但是咬得人心癢。
沈滿月不躲,咯咯咯地笑。她是真的開心——她求老天爺,大哥哥就真的回來了,太靈了。
林天佑身上血腥味太重,怕燻著沈滿月。他把沈滿月放回炕上,自己走到院子裡打水。
沈滿月趴在窗臺上往外看。
大哥哥光著膀子站在井旁邊,端起一盆涼水,從頭到腳嘩啦澆下來。
秋夜的井水冰得刺骨,林天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沈滿月站在暖和的屋子裡,也跟著打了個哆嗦。她覺得大哥哥真厲害,這麼冷的天還能把自己澆個透心涼。
衝完身子,林天佑把鐵盆往地上一扔,就往屋裡跑。
沈滿月立刻扯過棉被裹在他身上,連人帶被子一把勒住:“大哥哥,你冷一定很冷吧,我抱著你,你就不冷了。”
她仰著臉看他,滿心滿眼都是心疼。
胖丫頭的關心直白得很——她不會說好聽的話,只會拿被子裹住你,勒得緊緊的,好像這樣他就暖和了。
林天佑的心熱了一下。
他裹著棉被,只穿了條褻褲,躺在床上。身體累得不想動彈,可心是燙的,燙得睡不著。
沈滿月跑到廚房,想給大哥哥煮碗薑湯,還想下一碗麵條。
平日裡林天佑很少讓她進廚房,她手藝生疏,在灶臺前磕磕絆絆的。姜切得一塊大一塊小,麵條擀得粗細不勻,有的像筷子有的像麻繩。
好在薑湯和麵條順順當當地端出來了。
她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地喂林天佑喝薑湯。她難得這麼懂事會伺候人,因為心疼。
林天佑剛經歷了一場腥風血雨,這會兒確實是餓了。
他拿過碗,喝了兩口薑湯,直接端起碗一口氣灌完了。薑湯下了肚,胃裡熱起來,身上的寒氣趕走了一大半。
他又端起那碗麵,腮幫子鼓著,幾乎沒怎麼嚼就嚥下去了。海碗的麵條,幾口就見底了。
沈滿月興致勃勃的看著林天佑:“大哥哥,麵條好吃嗎?”
碗裡的面看起來沒有賣相,但林天佑不在意,實心實意的回答:“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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