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滿月對林天佑的心思一無所知，老老實實回答：“我是沈家這裡的三小姐。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說你吃東西的。”
林天佑又在沈滿月臉上摸了一把，站起來：“時候不早了，我走了。”
沈滿月看他站起來，連忙問：“那你還要來嗎？”
林天佑笑了，笑得得意：“明天來。我不來的話就沒東西吃了。”
沈滿月立刻說：“我還給你帶好吃的。”
林天佑想了想，很滿意，笑了起來：“行，我明天來，你給我帶吃的就行。”
林天佑跟沈滿月道完別，就趴在地上鑽洞。他瘦，身上的關節也靈活，在地上像蛇一樣鑽過去。
沈滿月覺得自己一眨眼就沒看見人了，還沒看清楚他怎麼走的。
老乞丐躺在榻上剛抽完鴉片，這會兒正是舒坦的時候。抬眼看了看拿著饅頭回來的林天佑，也沒說話，只用鼻子“哼”了一聲，示意他把饅頭放過來。
林天佑規規矩矩地把饅頭遞過去，又把碗放好。
老乞丐常年抽鴉片，身子虧空成了枯木，對吃喝早就不在意了。一碗饅頭就著一碗水，囫圇個飽就行。
林天佑照例把今天討的錢都交給老乞丐：“這是今天討的錢，您看看。”
老乞丐看了一眼，不在意地點點頭。這點錢他不放心上。
當初他帶著林天佑敲詐了一個富商的太太，靠著那筆錢還能抽一陣子。那點錢夠他過一輩子的，所以閉上眼睛就開始琢磨著怎麼再弄一筆。
老乞丐想了一會兒，突然睜開眼睛，對旁邊的林天佑說：“這縣裡誰家是富戶？比較有錢的那種？咱爺倆再撈一筆。”
林天佑給自己倒了碗水：“縣城裡的沈家是有錢的。今天還在外面施粥呢，估計差不了。”
老乞丐聽完，沉思著嘀咕了一句：“沈家。”
林天佑自顧自地喝水，知道老乞丐這是打上沈家的主意了。
他心裡同時也在琢磨另一件事——不能老跟著老乞丐混吃等死。他不甘心這輩子只當個乞丐。
第二天，林天佑照例拿著破碗出門討飯。
沈滿月站在偏院裡，懷裡摟著小福，眼巴巴地看著洞口，等待林天佑突然出現。
小福在懷裡“嗷嗚嗷嗚”地低鳴。
沈滿月身上帶著股子食物的香味，小福饞得左搖右擺的，想耍賤討好換一口吃的。
沈滿月把福放到地上，輕輕拍了拍它的頭：“別鬧，乖乖的。剛才不是餵飽你了嗎？剩這些是給大哥哥的，小福聽話。”
小福失望地趴在地上，表示自己的服從。
沈滿月繼續對著小福說心事：“小福，他怎麼還不來呀？今天給他準備了好多好吃的呢。”
福搖著尾巴，圓圓的眼睛帶著期待看著沈滿月。它對她的事一點都不關心，它現在只垂涎她帶的食物。
林天佑在市集蹲了一會兒，看錢討得差不多了就收攤。到了中午肚子也開始餓了。因為知道午飯不用花錢，心情格外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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