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滿月笑咪咪的看著張愛英，大姐姐一進來，整個家都不一樣了，
原本安安靜靜的房間因為大姐姐的到來，一下子有了生氣，不那麼沉悶了。
沈滿月成天被關在院子裡，難得有這麼個人闖進來陪她說說話，心裡對她的喜歡又加深了一層，簡直捨不得她走了。
她不但不討厭這個張揚的大姐姐，反而黏糊糊地湊到張愛英身邊，用力在人家身上聞了聞，仰起臉討好地笑：“姐姐，你怎麼這麼香啊。”
張愛英身上這香水是上海百貨公司買回來的巴黎貨，在這小地方根本見不著。她沒想到這傻丫頭鼻子倒靈，居然一上來就聞出她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
這個發現讓張愛英挺高興，小丫頭傻是傻，倒還有點眼光。她得意地從包裡掏出一隻小玻璃瓶，在沈滿月眼前晃了晃：“看見沒？巴黎的香水。這可是我上次去上海帶回來的高階貨。”
那瓶子是透明玻璃的，形狀精緻。沈滿月看直了眼，手不由自主地伸了過去。
張愛英見她伸手，立刻把瓶子往回一收，沒讓她碰，怕她給打碎了。
“站起來。”張愛英像指揮大娃娃似的，“我讓你也香香的。”
沈滿月立馬站起來，滿臉期待地閉上眼睛，脖子伸得長長的。
張愛英看著她這副乖巧模樣，心裡喜歡得不行，舉起香水瓶，在沈滿月頭頂上方噴了一下。
“好了，轉一圈。”
沈滿月在原地轉了一圈，香氛落在她的身上，抬起胳膊湊到鼻子底下用力一聞，她笑了，笑得心滿意足。
她也可以這麼香了。
這時候張愛英才開始四處打量沈滿月的房間。屋子不大，但傢俱擺設看著都是值錢的東西，桌上的鏡子、炕上的被子，沒一樣是湊合的。看得出來，林天佑在生活上倒沒虧待這傻丫頭。
張愛英往大炕上一坐，像審犯人似的開口：“林天佑人呢？”
沈滿月從桌上拿起一塊水果糖，討好地遞給張愛英：“他出門了，要一個星期才回來。”說完自己也塞了一塊進嘴裡。
張愛英眼睛亮了。
一個星期？
張愛英站起來，走到沈滿月身後，一把拉開衣櫃門，在裡頭翻找：“滿月，今天我們學生會開會，你也一起去。”
沈滿月坐在炕頭搖搖頭：“大哥哥不讓我出門，不聽話他會打我的。”
張愛英頭也不抬，一邊翻衣服一邊嘆了口氣：“可惜呀，今天蘇懷恩學長演講。”
“蘇懷恩？”她一下子站直了：“他也去嗎？”
“那當然。”張愛英從衣櫃裡挑出一件月牙色的長袖上衣和一條深色長裙，往她懷裡一扔，“換上。”
沈滿月抱著衣服站在原地，眼睛都亮了。這些日子她總想著蘇懷恩，想再聽他講一通話，哪怕聽不懂也沒關係，只要看著他站在那裡說話就好。
操場上擠滿了學生，烏泱泱一片，講臺被圍得水洩不通。
蘇懷恩站在人群中央，兩隻手揮來揮去，扯著嗓子跟周圍的一群學生說話，臉都漲紅了。
張愛英拽著沈滿月往人堆裡擠，一邊擠一邊跟著嚷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