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頭一回那樣撕著拽著地疼了,可依舊渾身不得勁——脹得慌,堵得慌,滿心說不出的彆扭,翻來覆去怎麼待著都不對。
沈滿月把臉扭到一邊,閉著眼,不敢看他。
大哥哥這會兒的模樣格外嚇人,眉頭死死擰著,牙關緊咬,神情兇狠,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一般。
她不喜歡這樣的大哥哥。
這般模樣的大哥哥,帶給她的,只有疼痛。
沙發終究太窄。
他摟著她挪到炕上,炕面寬敞,手腳方能舒展。
他俯在她耳邊,低聲問:“還疼不疼?”
沈滿月閉著眼,滿是委屈地嘟囔:“疼。”
他未曾停下,喘著氣,開口道:
“是你太小了吧。都不是第一次了,怎麼還疼?”
他頓了頓,嗓音裡竟帶著點笑意:“以後多幾回,就好了。”
沈滿月的眼淚唰地就落了下來。
多幾回,還要再多幾回嗎?
林天佑緊緊摟著沈滿月,他是真心疼、真心喜歡這軟乎乎的胖丫頭。
她溫熱飽滿的身子帶著融融暖意,一點點熨帖了他心底的荒蕪,讓他浮躁的心徹底安穩踏實。
他身邊環繞的盡是豺狼虎豹,人人笑裡藏刀、心機深重,個個心裡都打著精明的算盤。
唯獨懷裡的小姑娘,純粹乾淨,不會跑,更不會算計他。
轉眼到了除夕夜。
廚房裡熱氣蒸騰,灶膛裡的柴火噼啪作響,暖意滿屋。
林天佑繫著圍裙站在案板前包餃子,他手極巧,麵皮攤在掌心,指尖輕輕一捏,一個飽滿規整的元寶餃子便成型了,齊齊整整排在蓋簾上,像一排排圓滾滾的小胖子。
沈滿月跪在長條板凳上,認認真真把餃子擺得整整齊齊。擺著擺著,便沒了耐心。
趁著大哥哥轉身的空隙,她偷偷抓起一小塊麵糰,用力按成圓餅,學著樣子想要包餃子。可怎麼也包不好,她皺了皺小巧的鼻子,不肯死心,雙手往圍裙上胡亂蹭著麵粉,蹭不乾淨,又下意識往臉上抹。
等林天佑回頭時,案板邊已然多了一隻白白的小面貓。胖丫頭手心、臉蛋全是麵粉,鼻尖上還沾著一點雪白的面星。
沈滿月仰起小臉,眼眸亮晶晶的,笑得格外甜:“哥,我們今天吃肉嗎?我想吃肉。”
林天佑捏到一半的餃子,驟然停了動作。
他垂眸靜靜看著她。
小姑娘滿臉面粉,澄澈的眼眸裡乾乾淨淨,只裝著一件事——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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