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把大衣脫了。
脫了大衣，掀開被角，人就鑽了進去。被窩裡暖烘烘的，他一身的涼，剛貼上去，炕上那位“嗯”了一聲，沒醒。
他不饒她這聲“嗯”。胳膊一伸，摟著她，在炕上滾了一圈。
這一圈滾得沈滿月天旋地轉。
她叫一股寒氣激得一哆嗦，眼睜開了，眼前黑著，人還沒看清，先叫人抱著翻了個個兒。
“誰呀。”
“誰？”林天佑的聲音打她頭頂上來，帶著笑，“你說誰？”
沈滿月眯著眼，藉著那點燈光瞧，瞧清楚了，心也踏實了。
她不掙了，趴在他身上，衝著他笑。笑得迷迷糊糊，甜甜的，什麼話都沒有，就是笑。
林天佑低頭瞧著她，這一路趕回來，心裡那點歸心似箭，到這會兒才算落了地。
落地歸落地，嘴上不饒人。他低頭，在她臉上咬了一口。
真咬。咬得沈滿月“啊啊”大叫，他才鬆口。臉上登時紅了一小塊，牙印子清清楚楚。
“大哥哥你是狗變的！”沈滿月捂著臉。
“狗變的也想你。”林天佑笑，“傻丫頭，有沒有想我？”
沈滿月歪著頭，認真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想了。”
就兩個字，林天佑聽了，心裡這才舒坦了。
“想了？”他說，“哪兒想了？我摸摸。”
他那雙手，剛打外頭進來，涼得跟冰坨子似的，說著就往她衣服裡探。沈滿月叫冰得一縮，兩隻手齊上，往外扯他：
“涼！涼！你的手是雪堆裡刨出來的！”
“涼才好，”林天佑不退反進，“給哥捂捂。”
“不捂！”
“捂捂。”
“我不，你的手太涼了，你又掐我。”
兩個人在炕上拉拉扯扯，被子滾成一團。沈滿月力氣小，推又推不動，躲又躲不開，急得直蹬腿。
林天佑一邊跟她撕扯一邊哄，哄人的話翻來覆去就一句：
“哥就捂捂手，不動別的……哎你別踹——”
“給哥看看，哥就看看，哥不弄你。”
沈滿月不肯依他：“不給你看，就不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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