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沒想到,唐美儀竟然膽大包天,和自己這樣說話,簡直是大逆不道,他有心要把她打死。
山本的手已經抬起來了,想要狠狠地教訓她一頓。
“哎 ——”
劉宏生上前一步,架住他的胳膊:“你幹什麼?好端端的,怎麼動手打人!”
從山本進來到現在,發生的這一切都太突然了,現在劉宏生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剛林天佑灌了他不少的酒,他的腦子在酒精的作用下,亂成一片,從開始到現在發生了什麼,他的腦子還沒轉過來。
可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唐美儀捱打,他作為男人總要做點什麼。
山本甩開他,用那口怪腔怪調的話說:“滾。”
劉宏生沒滾。
他整了整西裝領子,下巴抬起來,不自覺地就擺起了商會主席的架子,能做到今天這個位置,他也不是個簡單人物。
“這位先生,” 他不緊不慢,“這是私人住宅。有什麼事,好說好商量,你擅自闖進來,不問青紅皂白就動手打人,簡直欺人太甚。”
山本瞅著他,像瞅一隻有點意思的蟲子。
“你,” 山本說,“算什麼東西,在我沒動手打你之前,趕緊從這裡滾出去。”
已經很久沒有人和劉宏生這麼說話了,從他發達那天起,所有人都只有供著他的,沒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現如今他也算得上是上海灘的風雲人物。
他冷笑一聲:“別以為你是日本人,就可以在這裡為所欲為,這裡還不是你們日本人的天下。”
“劉先生,你說這樣的話,就是和我們整個大日本帝國過不去,這個下場不是你能承受的。”
唐美儀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在他們中間添了一把火,對著山本一臉不屑地說:“請你從這裡出去,我這裡不歡迎你。”
山本沒有走,他對唐美儀的暴力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他最看不慣的就是唐美儀這種自以為是的倔強,隨手抄起手杖,就向唐美儀身上砸去。
劉宏生一手握住手杖:“如果你再這樣,可別怪我不客氣。”
山本是軍人出身,他聽見劉宏生的話冷笑一聲,就像聽一個笑話一樣,譏諷地說:“不客氣又能怎麼樣?”
劉宏生忍無可忍,一拳砸在山本臉上。
山本的頭只歪了一下。
這一拳不重,但是很有羞辱性,一箇中國人居然敢向自己發出挑釁,山本慢慢把頭轉回來,舌頭抵了抵腮幫子,一拳打在劉宏生肚子上。
劉宏生悶哼一聲,彎下腰,隨即撲上去,兩個人扭在一處,撞翻了茶几。酒杯碎在地上,玫瑰落在酒裡,紅成一片。
唐美儀退開了。
她退到牆邊,站定,抱著胳膊,安安靜靜地看著。
劉宏生灌了一肚子酒,又被那一巴掌打懵了,血往上湧,腦子就顧不上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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