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橋山明白站長這是留了情面，慌忙起身向李涯表達了歉意：“李隊長，別往心裡去，事情會查清的。”
李涯站在辦公桌前，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咬著牙。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裡。
他不甘心，明明做足了準備，情報也核實過，怎麼會撲空？又怎麼會那麼巧，稽查隊的人剛好趕到？
只能是陸橋山。
除了他，沒人會這麼處心積慮地給他下套。
從宏大戲院到馬王鎮，兩次了！
李涯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吳敬中：“站長，我請求調查此事。我懷疑，有人故意洩露情報，借刀殺人。”
吳敬中冷哼一聲：“調查？你拿什麼調查？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是誣陷同僚！”
李涯沉默了。
他知道，陸橋山做事滴水不漏，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他轉身走出站長辦公室，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拉得很長。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底卻燃起了一團復仇的火焰。
陸橋山，你既然不仁，就別怪我不義，這筆賬，我李涯記下了。
傍晚，家屬院的巷子裡靜悄悄的。
李涯推開家門的時候，杭湄正坐在桌邊看書，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他的樣子，手裡的書“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顴骨高高腫起，嘴角裂了一道口子，乾涸的血痂黏在唇邊，往日里銳利沉靜的一雙眼，此刻盛滿壓不住的怒火與挫敗。
“李涯！”她快步走過來，扶住他，“你怎麼了？”
李涯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任由她扶著自己坐到椅子上。
杭湄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檢視他的傷口。
待看到李涯向來清雋的臉龐上紫了一塊，不由吸了一口涼氣。
“誰幹的？”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李涯垂著眼，低聲說：“九十四軍的人。”
杭湄沒再問，轉身去拿藥箱。
杭湄放輕了手上的力道，指尖穩著棉籤，小心翼翼清理血痂。
“疼就和我說。”
“怎麼會鬧到動手的地步，軍方素來也要給保密局幾分薄面。”
這句話像是戳開了李涯心底壓抑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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