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江道的風比傍晚時更冷了些，杭湄下意識地往李涯身邊靠了靠。
李涯察覺到，沒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些，另一隻手替她攏了攏披肩。
電影院裡人不少，大多是些穿著旗袍的太太和西裝革履的先生。
李涯買了兩張票，帶著杭湄在後排坐下。
燈光暗下來，銀幕亮起，費雯·麗那張倔強美麗的臉蛋出現在畫面裡。
電影很長，長到杭湄中途靠在他肩上睡了一小會兒。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銀幕上正演到斯嘉麗站在塔拉莊園的紅土地上，攥著一把泥土發誓：“As God is witness, I“ll never be hungry again.”（上帝為我作證，我再也不會捱餓了。）
杭湄揉了揉眼睛，小聲說：“這女主角真厲害。”
李涯沒說話，目光落在銀幕上，眼神有些深。
電影散場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
兩人並肩走在回家屬院的路上，風捲著地上的落葉，沙沙作響。
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只有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覺得那個白瑞德怎麼樣？”杭湄突然問。
李涯沉默了一會兒，說：“聰明人。”
“聰明？”
“他看透了斯嘉麗，但還是留下來。”李涯的聲音很低，混在風裡。
李涯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耳垂上那對珍珠耳墜照得微微發亮。
李涯伸手，輕輕把她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耳垂，帶著點涼意。
杭湄的身體微微一顫，沒躲。
“湄湄。”他的聲音很低，混著客廳裡留聲機的餘音，“你今天……很好看。”
杭湄的臉頰微微發燙。
她抬眼看他，李涯的目光很深，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湖水。
“李涯……”她輕聲說。
李涯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他的手還停在她耳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動作帶了點少見的輕佻。
杭湄的耳垂本來就軟，被他的指尖一碰，像觸電似的微微顫了一下，連帶著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杭湄的呼吸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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