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陌生的慌亂湧了上來,可理智清清楚楚提醒他必須拒絕。
可對上她那雙眼睛,那些硬邦邦的回絕,竟堵在嘴邊說不出口。
再這麼面對面耗下去,每多一秒都叫他渾身不自在。
他不再爭辯,避開她的視線,轉身快步走出房間,隨手帶上房門。
屋裡只剩下杭湄一個人。
她立在原地,望著緊閉的門板,就那樣安安靜靜站在空曠冷清的客廳裡。
自那晚被杭湄一番話衝擊過後,李涯乾脆躲著她。
他幾乎不回家屬院,夜夜宿在辦公室,只吩咐手下按時送去吃穿日用,把杭湄的生活安頓妥當。
保密局本就人多嘴雜,丁點動靜傳得飛快。
沒幾日,家屬院裡閒話已經悄悄傳開。沒人知曉內裡糾葛,只籠統議論,李隊長來了個模樣極標緻的妹妹,一個人住在院裡。
餘則成和翠萍就住隔壁。
翠萍性子直爽質樸,耳旁刮到幾句閒談,心裡立刻存了好奇。
在她印象裡,李涯就是個冷冰冰獨來獨往的人,成天繃著一張臉,不通人情,怎麼憑空冒出來這麼個好看的妹妹。
這天午後,天朗氣清。
翠萍挎著籃子,裡面裝著剛買的一條草魚,慢悠悠踱進家屬院。
剛轉過圍牆拐角,一眼便看見牆根下的杭湄。
秋風拂過,杭湄一身淺藍旗袍,身形纖細。眉眼安安靜靜,立在樹下,柔弱溫婉,看著格外招人憐惜。
翠萍不由得看愣了。
她打農村出來,見慣潑辣爽利的女子,很少見到這般秀氣柔和的人,比從前的馬太太還要出挑。
翠萍沒有半分客套生疏,大步上前,嗓門敞亮實在:“姑娘,你就是李涯新來的那個妹妹吧?”
杭湄聞聲回頭,臉上浮起溫順淺淺的笑意,輕輕點頭:“是我,嫂子。”
離得近了,更襯得她皮膚白淨,眉眼秀氣,說話柔聲細語,一點架子都沒有。
翠萍心裡越發喜歡,上上下下打量她,語氣熱絡直白:“哎喲,怪不得院裡人人都說你長得好,果真是這般標緻!”
她心裡想什麼便說什麼,沒有城裡人的彎彎繞繞,看著杭湄孤零零站在這裡,又忍不住心疼。
“你一個人住那套房子?李涯那人性子冷僻,也不常回來,你會不會受委屈?”
杭湄眼簾微垂,睫毛輕輕顫動,聲音軟軟的:“不委屈,他只是公事太忙。”
翠萍心裡瞬間浮起一股保護欲,她拍了拍胸脯,實在地道。
“沒事!往後要是悶得慌,缺什麼東西,儘管過來找我,不用見外,咱們都是一個院子裡的人。”
”。魚燉你給我,飯吃邊這我來就天今“:朗爽得笑,晃了晃魚的裡子籃起拎,罷說
”。子嫂萍翠謝謝“,道聲,意笑起漾上臉湄杭”。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