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嗎？！啊？！蒼蠅沒飛進來，袁佩林的腦袋怎麼飛了？！誰他媽把訊息漏出去的！”
“處長，我……我不知道啊！樓下突然有兵痞鬧事，我就下去看了一眼，就一眼啊！”齊隊長帶著哭腔，拼命掙扎。
“一眼？你這一眼，把咱們天津站的臉都看沒了！”
陸橋山猛地鬆開手，像扔垃圾一樣把齊隊長甩在地上。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倒了旁邊的圓桌。
桌上的茶壺摔得粉碎，茶水濺了他一褲腿，他卻渾然不覺。
他呆呆地看著那具無頭屍體，耳邊彷彿已經看到副站長的職位和自己失之交臂的場景。
保密局天津站的走廊裡，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陸橋山低著頭，雙手緊緊貼在褲縫處，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背頭，此刻也顯得有些凌亂。
他站在站長辦公室的辦公桌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坐在真皮轉椅上的吳敬中，手裡慢條斯理地盤著兩顆核桃。
他沒有拍桌子，也沒有破口大罵，神色看起來依舊平穩。
“橋山啊，”
吳敬中停下手中的核桃，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袁佩林是總部的金疙瘩，毛人鳳局長親自打電話叮囑過，要我們當祖宗一樣供著。結果呢？在我的手上升天了。”
陸橋山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他乾嚥了一下，試圖開口：“站長，這事兒確實邪門，共黨的鋤奸隊……”
“你閉嘴吧。”吳敬中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辯解。
他往椅背上一靠，發出一聲極具嘲諷意味的冷笑。
“我讓你去保護他，是想讓你在總部面前露個臉，好給你以後鋪路。結果呢？”
“本來想露臉的，這下好了，把屁股露出來了！”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陸橋山臉色煞白。
這時候李涯也走了進來，他慢悠悠的走到站長身邊。
“站長，我就說了嘛，這種事情還是給我們行動隊的人來做？”
本來陸橋山就已經夠嘔血的了，偏偏他的死對頭李涯又來陰陽怪氣。
吳敬中看著兩個只會窩裡斗的下屬已經生無可戀了。
“這件事的臭味，很快全國都能聞到了。”
吳敬中敲了敲桌子，語氣陡然轉冷，“你讓我怎麼跟南京交代？啊？”
陸橋山雙腿一軟，差點沒站住：“站長，我……我負全責，我願意接受法紀處分。”
“你負全責？你負得起嗎？”吳敬中冷哼了一聲，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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