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愣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裡還在唸叨：“不可能啊……這眉眼，這身段……”
杭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跟著翠平拐進巷子，晚秋也趕緊跟上。
夜晚。
餘則成坐在書桌前，檯燈昏黃的光暈打在一份情報卷宗上。
翠平從外頭回來，把門一關，連大衣都沒脫，就直接跑去餘則成的書房。
“老餘，”翠平壓低了嗓門，語氣裡透著少見的焦躁，“今天出事了。”
餘則成放下筆，抬眼看她。
他了解翠平的性格，不是特別要緊的事情她不會那麼緊張。
翠平走到他跟前，把今天遇到王佔金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說到那漢子在街上扯著嗓子喊“革命不如嫁人”、“鄉下土改”的時候，餘則成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她喊那麼大聲，街上那麼多人……”
翠平咬著牙，急得直搓手。
“更要命的是，當時杭湄和晚秋就在我身邊！老餘，你說這會不會暴露？”
餘則成沒有立刻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腦子裡飛速運轉。
“晚秋那邊，你倒不用太擔心。”
餘則成輕聲開口，語氣平穩，“她是個小資產階級小姐，滿腦子都是風花雪月、詩詞歌賦。今天那漢子喊的那些詞，在她耳朵裡估計也就是些聽不懂的瘋話，她不會往深了想。”
翠萍點了點頭，但眉頭依然沒有舒展：“那杭湄呢？”
餘則成的手指停住了。
杭湄……
這個名字在他心裡過了一遍。他想起之前左藍之前寫給他的紙條。
左藍說，杭湄雖然身在保密局的泥潭裡，但骨子裡對共產黨是有同情和好感的。
但是，同情歸同情，聰明歸聰明。
“杭湄不一樣。”餘則成看著翠平，眼神變得凝重。
“她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心細如髮。今天那種情況，她要是真聽進去了，稍微一琢磨，就能猜出個大概。”
翠平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怎麼辦？要不要……”
“不要輕舉妄動。”
餘則成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裡帶著他特有的冷靜，“我們現在不能有任何異常。你越慌，越容易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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