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湄沒有退後，她抬起頭，迎上龍勝鋥的目光：“感情這種事，是要分先來後到的。”
“更何況，就算沒有我丈夫，我也不會愛上一個肆意屠殺的魔鬼。”
龍勝鋥有些好笑她的天真，道：“太太，你不懂政治。”
“你們的政治，就要踩著無數年輕人的性命？”
“這樣的政治實在叫人噁心。”
杭湄繼續開口，同他對峙，牢牢牽住他全部的注意力。
她眼裡的厭惡實在刺眼。
這讓龍勝鋥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泛起危險的冷光。
“我以為你今天是來示弱的，求我高抬貴手，放過你丈夫。”
他逼近了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可是我真沒想到，杭湄，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之前從南京逃走已經惹怒我了。”
“等我騰出手來，把外面那些鬧事的學生徹底解決完，我就可以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李涯。”
“到時候，你覺得你還能逃到哪裡去？”
面對這生死攸關的威脅，杭湄沒有害怕，也沒有憤怒。
她忽然微微低下頭，嘴角勾起了一抹極盡柔弱的微笑。
她本來就相貌美麗，此時一笑，愈發動人心魄。
那笑容溫婉、無害，甚至還帶著幾分悲憫，就像是一個看著無知孩童的長輩。
“龍司令。”
她輕聲開口，聲音柔得像是包裹著蜜糖的毒藥。
“你覺得，你還能傷害到他嗎？”
龍勝鋥猛地一怔，心底莫名竄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寒意。
會客室側面落地窗簾的陰影裡，左藍早已提前潛伏在此。
方才二人對話的片刻，樓外衛兵剛好一輪巡邏走開，出現了短短十幾秒的空檔。
趁著龍勝鋥全部心神都放在杭湄身上，毫無防備，左藍猛地從簾後衝出，手槍對準龍勝鋥，乾脆利落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響起，龍勝鋥來不及反應，胸口綻開一朵血花，重重倒地。
杭湄一瞬間渾身微顫，但強穩住心神，沒有發出半點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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