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在吾羨鈺手掌上寫下:療傷,黎明走,此地安全。
吾羨鈺又席地而坐,道:“好,那就黎明走。”
那人輕手輕腳地給吾羨鈺弄了些治她雙眼的藥,並用布給她包紮了一圈,隨後便準備離開。
見他要走,吾羨鈺緊張地問:“你要走?不是說黎明送我離開嗎?你們漢家人說話講究一言九鼎,你可不能不講信用!”
那人隨即在吾羨鈺手掌上寫下:放心,黎明回。
吾羨鈺這才安下心來。半夜洞內溼氣很重,格外陰冷,那人脫下了外衣給吾羨鈺蓋上,並寫到:等我。
吾羨鈺輕聲說了句謝謝,那人便悄聲離開了。
吾羨鈺撫摸著那外套,質感是中原絲綢,衣上的刺繡也非苗繡,款制是標準的漢家男子外衣……
在這洞中,吾羨鈺獨自渡過了一個漫長的夜晚。她心裡擔憂著母親,痛恨著大巫,也憤恨著辛念卿。各種憂思夾雜,她靜靜地聽著洞內的滴水聲,只淺淺地睡了半宿……
天將明時,那人如約來到洞中,帶著吾羨鈺一路向五蠹嶺邊境逃去。
在邊境時,那人才停下步伐,在吾羨鈺手掌寫到:離開。
吾羨鈺問:“我們是要在這裡告別了嗎?”
那人寫下:保重。
“等等,你叫什麼名字?我能看看你嗎?”吾羨鈺扯下了眼紗,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卻只見林中幾片飛落的樹葉,不見人影。
吾羨鈺口中道了句“多謝”,便向著邊境石渠城趕去了。
苗嶺以北有大徵南疆五大主要城池,苗嶺便是大徵南疆與苗疆分界地。
南疆五城分別是東境石渠城,城中馬商繁盛。
東北曲州城,城外有依仗富商勢力建立起來的解眉山莊,專為江湖客解燃眉之急。
北境忠州城,從前隸屬川東道渝州府,現已是無主之城。
西境望龍城,設有南疆鹽馬鑑,由官府掌管鹽鐵稅收及馬匹徵收。
西南鳳翔城,為鳳翔宣撫司所在地。
吾羨鈺到達石渠城門外後,焦急地問了好幾位路人曲州解眉山莊怎麼走。
問到第五位時,終於有人給她指了方向。此時,正好有一隻商隊要進城做生意。
吾羨鈺上去跟領頭的老年人打招呼:“這位老闆,可否賣我一匹良馬?我急著趕路。”
那位漢家商販打扮的老人上下打量了吾羨鈺,笑道:“苗嶺來的姑娘?官話說得還挺好,也很識貨。
我這匹馬可是西域過來的,南疆鹽馬鑑主要就是收這種馬。我十兩銀子賣給你一匹吧。”
吾羨鈺立刻取下了雙手的六對銀手鐲往商人懷裡塞:“我沒有銀子,但這些銀飾也夠抵了,多謝老闆!”而後,便二話不說騎著馬飛馳而去。
“姑娘,你拿多了!”那商人高喊著,隨後他搖了搖頭,“算了,不賺白不賺。若有緣再見,再還給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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