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武藝是我傳授的,兒子打老子,中間還差上幾十年火候!”吾時立收掌後,他拿起侍衛的刀開始進攻,“老子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麼叫冷月刀!”
吾時立砍向辛念卿的每一刀都迅速且有力道,逼得辛念卿直往後退,只能被動防禦。屋內雖只有二人相戰,但兩刀相碰的頻率卻似群戰一般,火光漫天。
幾十招後,辛念卿已經體力不支,勉強地支撐自己站立,身上也有好幾處傷。吾時立原本好幾次都可以取辛念卿的性命,但都故意避開了他的要害。
“我不會殺了你,因為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吾時立持刀再次逼近:“都怪你那該死的阿孃,在你出生的時候,就在你我身上下了‘共生’。如果不是找不到‘共生’的解法,像你這樣和漢家人私通生下的雜種早就該死了!怎麼可能活得到今天?還做了這五蠹嶺的少領主!”
吾時立不斷進攻辛念卿,力度一刀比一刀大,語氣也越來越憤恨。
“我給了你這一切,給了你一條生路,你卻又把自己往死路里繞,跟你那阿爹阿孃一樣愚不可及!”
聽到吾時立說到有關自己身世的話,辛念卿又激起了幾分精神,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認賊作父十多年。
辛念卿憤怒地問:“我到底是誰?我阿爹阿孃是誰?”
吾時立冷笑了一聲:“你阿孃對我有過救命之恩,我答應了她要護你一生。在我死前,我當然不會讓你死。
誰能想到,這十多年都養不熟,這固執愚蠢的生性還真是隨了你親爹孃,永遠都學不聰明。”
辛念卿焦急地詢問:“他們在哪?你把我阿爹阿孃怎麼樣了!”
“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見辛念卿依然一臉固執,吾時立的刀越握越緊,“卿兒,既然你選擇站在了我的對立面,那我只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在憤恨痛苦的情緒夾雜下,辛念卿不再躲避,開始拼盡全力反攻,兩人有來有回地過招。
辛念卿知道吾時立再次站立行走的時間不長,所以腿部是他的弱點,便以快刀集中進攻吾時立的雙腿,找準時機劃傷了他的膝蓋。
辛念卿想到幼時習刀,吾羨鈺說過的話:“念卿哥,今天我的步伐看起來是亂的,其實沒亂,我自己心裡有數。
大人教的,都是套路。招是死的,人是活的。和人過招,情況千變萬化,哪能死認一套刀法……”
於是,辛念卿開始變換自己的招式套路,隨著吾時立的攻擊配合相應的反擊步伐,又見招拆招,在換招瞬息預判吾時立的下一招,並找準漏洞開始進攻。
吾時立感受到辛念卿開始變得更加靈活,而且不再按套路出招,所有進攻都在他意料之外,所使刀法也不再是他所教的以剛勁取勝、大開大合的冷月刀。
就力量而言,辛念卿不如他,但辛念卿以自己的速度彌補力量的不足,在快刀下形成一套強有力的進攻法,讓吾時立一時也找不到反擊的機會,只有被動防禦。
而吾時立年事已高,體力也不及年輕人,不久他又被辛念卿一擊重傷右腿。
吾時立艱難站立,氣喘吁吁,神情已沒有剛剛的得意,而是有些示弱了,並用討好的語氣說道:“卿兒,你不是想知道你阿爹阿孃的下落嗎?你先停下,我現在告訴你。”
本已佔盡上風的辛念卿突然停下了攻擊。
辛念卿從小被養在吾時立身邊卻並沒有被善待過,他一直都期待著自己的生身父母能來五蠹嶺接他回家。
而今,吾時立卻告訴他知道其父母的下落,辛念卿便立刻收刀,慌忙地上前逼問:“你快說!我父母是誰?他們在哪?”
吾時立緩了好幾口氣後才開口說話,但口中唸的卻是一連串咒語,隨後一陣狂亂的銅鼓聲在整個堂內響起。
辛念卿感到頭暈目眩,面對這樣強度的“遣將”喚醒術,即使已經連著用了幾天藥燻的他還是抵抗不了。
他運氣想強制壓住這個要控制他的力量,但是體內的兩種蠱蟲在強行運氣施壓的情況下已經開始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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