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羨鈺長嘆了口氣,道:“事情遠比我想的複雜。吾時立聯合石渠官商李文舉策劃了嶺中這場洪災疫疾,但是背後還牽扯到南疆鹽馬鑑。
應該要不了多久,他們對五蠹嶺就會有進一步的行動了。所以,我們還得準備跟官家的人鬥。”
“他們有權有勢,還有兵,我們一介山地苗民,怎麼跟官家的人鬥?”冷泉欽眉頭緊蹙,憂心忡忡,“阿姐,我們是不是該尋求鳳翔宣撫司的幫助,讓程家宣撫使為我們撐腰?”
吾羨鈺搖了搖頭:“程家已經自顧不暇。老宣撫使病重,程千凡與程千尋又在暗中爭奪宣撫使之位,府中現在無人主事。
而且,南疆鹽馬大鑒邱謹雲還是受聖命指派掌管鹽馬鑑,哪怕我們找到完整的人證物證,鳳翔宣撫司敢不敢接手我們的案子,都是另一回事。”
冷泉欽這才明白五蠹嶺眼下的處境,腹背受敵,上司也不敢輕易插手,只能靠自己。
同時,情況緊迫,如果等到收集完整證據再去找宣撫司應對這些事,五蠹嶺恐怕早已被外族侵佔,嶺中眾多百姓將失去生計,被迫遷徙……
吾羨鈺將手中的銀簪越握越緊,她抬眼看向遠方,語氣堅定地說:“我不管是誰,敢打五蠹嶺的主意,我就剁了他的手腳,讓他們再也不敢起這些歪心思!”
當想到吾時立製造這次內亂所用的手段時,吾羨鈺忽然站起身:“‘遣將’……秘術?”
吾羨鈺問:“阿弟,你還記得七年前樊籠部攻進五蠹嶺的緣由嗎?是不是為了找尋秘術?”
冷泉欽瞪大了雙眼:“好像是!”
吾羨鈺似有所悟:“阿弟,你代我處理一下眼下的事,我去西渡寨找阿婆!”
西渡寨虯其的藥房內,吾羨鈺向虯其詢問七年前對樊籠部的反擊戰一事。
“阿婆,當年樊籠部攻入五蠹嶺是為秘術而來,您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虯其長嘆了口氣,“當年他們要來尋上古三苗秘術,阿堯以為這些人是衝我來的,還派了嶺中眾多高手保護我。”
吾羨鈺滿臉疑惑地看向虯其:“阿婆所傳承的換花草術,也是上古三苗秘術之一?”
“對。”虯其點了點頭,“換花草術,世上除了蚩尤部,也就只有茶山藥王一脈在傳承。如今看來,當年樊籠部的人,可能並不是衝著換花草而來,而是‘遣將’,或者‘共生’。”
“所以,至少在七年前,吾時立就已經開始專研‘遣將’術了……”
原本吾時立聯絡外族製造內亂就已經牽扯眾多,而如今還牽扯到三苗秘術,這讓吾羨鈺更加頭疼:“阿婆,樊籠部為什麼要找尋秘術?‘共生’又是什麼?”
虯其答道:“樊籠部是一支熟苗部落,與漢家人往來密切,甚至還與中原皇家侍衛有合作。
多年前,樊籠部曾帶他們深入苗疆找尋三苗秘術,好像是有所收穫。
但是後來,樊籠部並沒有停止找尋秘術,應該是那一次深入苗疆腹地的行動所找到的東西並沒有讓合作的漢家人滿意。”
“‘共生’……”虯其想起了辛念卿,眉頭不再舒展,“也是三苗秘術之一。共生兩隻,絕不獨活。但是,我所見的一隻‘共生’,是在唸卿身上……”
吾羨鈺心中一緊:“那另一隻又是在誰身上?”
虯其沉思了一會兒後,雖不想答覆,但還是說出了猜測:“應該,是在吾時立身上。”
“但是吾時立已經死了……”吾羨鈺內心變得有些慌亂,回想起吾時立過往對待辛念卿的態度,不關心他的傷勢,但卻始終關心辛念卿的生死,應該就是受制於這“共生”。
見吾羨鈺焦急的模樣,虯其趕緊安撫道:“小鈺,聽說念卿是被蚩尤部的人救走的,那裡有眾多世外高手,既然他們會帶念卿走,就應該有辦法救他。”
吾羨鈺深吸了口氣,逼回了眼淚,在心中讓自己反覆確認辛念卿被蚩尤部人救走的事實:“對,他們肯定有辦法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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