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善館在城中最繁華的地帶,一共三層樓,在周邊店鋪襯托之下格外顯眼。吾羨鈺隻身來到了眾善館前,館外甚至還有門衛把守。
這眾善館並不是單純的醫館,一樓為飯店,二樓是醫館,三樓則是喝茶聽曲的茶館。這裡客人眾多,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一樓店小二發現吾羨鈺進店後一直四處張望,便向前問:“這位客官來眾善館是幹什麼的?”
吾羨鈺答道:“我來拜訪南江醫師。”
“真不巧,每月這個時候我們南館長就要去李府出診,一時半兒回不來。”店小二側身指向館內,“要不您上三樓喝喝茶,或者在我這吃些飯菜等等我們館長?”
吾羨鈺找了個座位坐下,將一兩銀子放桌面:“你看著這銀兩給我隨意上些酒菜。李醫師回館後煩請第一時間跟我說。”
店小二開心地收下銀兩後,便安排人給吾羨鈺上了一桌酒菜。
吾羨鈺從中午時分等到了晚飯時間,館中客人已經換了好幾撥,卻仍然沒有等到南江歸來。
二樓一位年輕男子看吾羨鈺在一樓的角落中已等待多時,便下樓問店小二:“那苗家的姑娘來我們館幹什麼?”
店小二恭敬地答話:“公子,那姑娘是來找館主的,她已經在那等了快兩個時辰了。”
這男子笑了笑,興致盎然地往吾羨鈺的餐桌走去,道:“姑娘一個人喝這悶酒已經喝了快一天了,看得我都有些憐惜。”
吾羨鈺抬眼看了看桌前那人,衣著華麗,舉手投足間卻是個紈絝子弟的氣質。
吾羨鈺沒有搭理他,繼續拿起酒杯喝酒。
那人見吾羨鈺沒有搭話,心中覺得頗掉面子,便自己坐在了吾羨鈺的對面開始喝酒:“聽聞姑娘是在等我爹?”
吾羨鈺這才看了他一眼。
這男子繼續說:“姑娘今天怕是等不到我爹了,他這次給李大人立了功,李家的人在為他辦慶功宴,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吾羨鈺放下酒杯,陷入了沉思。
這男子又接著說:“姑娘今日何必執著於見我爹呢?我也可以好好陪陪姑娘。我是我爹的獨子,名叫南陽。他不在,眾善館便歸我管。這館中姑娘要什麼我都可以給,只要姑娘今晚願意陪我喝酒。”
吾羨鈺看著眼前的南陽若有所思,她反問了一句:“獨子?”
“對呀!”南陽得意地點了點頭,而後,便又開始仔細打量起吾羨鈺的面容,“姑娘是苗人家,這容貌在我們西南也算得上美人了。就是身段高了些,若是再瘦弱嬌小一些,那就更惹人憐愛了。”
聽言,吾羨鈺冷冷一笑,道:“你爹沒教你隨意評價姑娘的容貌是很下賤的行為?”
“性子挺烈,我很喜歡。”聽著吾羨鈺這般大膽的言語,南陽卻變得更興奮了些。
吾羨鈺不屑地撇了南陽一眼:“你這隨地發情的樣子,像極了我們村頭的大黃狗。可是我們大黃是可愛惹人喜歡的好狗,而你卻人模狗樣惹人厭惡!”
“不識好歹!”南陽憤怒地拍了拍桌案,提高了嗓門,“我告訴你,本公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等我爹這次立功,再為我在軍中謀得一官半職,你嫁來就是官家夫人了,你別不識趣!”
這話讓吾羨鈺心中竄起了怒火,她似乎察覺到了這疫疾背後的苗頭,憤怒驅使下她舉起酒杯直接將杯中酒全潑在南陽臉上:“好啊!見不到你阿爹,那你隨我去五蠹嶺也行!”
南陽還在慌亂地擦臉時,吾羨鈺便準備伸手帶走他。但館中侍衛反應很快,迅速拉走南陽並將吾羨鈺的餐桌踢翻,吾羨鈺順勢拔出長刀將餐桌劈為兩半。
南陽沒想到吾羨鈺竟然會武藝,他驚恐地大喊:“快來人!拿下這苗嶺悍婦!”而後南陽立馬往樓上跑去。
館中侍衛得令後,所有侍衛群起而上。二樓三樓的侍衛紛紛沿著館樓四角的繩索滑到樓底,阻攔吾羨鈺追趕南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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