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念卿聽出長歌有些怨氣,便立刻接話道:“長歌,你之前不是說,來到蚩尤部,我可以做我任何想做的事嗎?
我現在就是想徹底弄清自己的身世,這是我當下最大的願望。
況且,我不是出去了就不再回來了。現在除了山海堂,我也沒處可去。
阿伯說了,我沒有正式拜師,就只算九黎城的流民,不受部中規矩約束。你只要送我出去,等我查清事情後,我會再回來。”
聽了這番話,長歌便有些氣鼓鼓地看著身邊默許的玄漓:“好呀,玄漓老頭……”
而後,他起身負氣走進了屋內,大喊道:“今天我不洗碗了,你們倆愛誰洗誰洗去!
怕是兩個都是屬牛的,一個老犟種,一個死軸男!”
玄漓端正了坐姿對長歌喊道:“小兔崽子,你發什麼牛脾氣?你要不想他出部,那你勸勸他啊!”
長歌又在屋中高聲喊道:“您老都勸不住他,我哪有那本事啊?他這麼軸的人,想幹什麼事誰又攔得住?”
長歌喊著話,並在房中一會兒擦拭著手中的劍,一會兒又磨著刀。
玄漓氣得擼起了衣袖:“小兔崽子看我怎麼教訓你!”
辛念卿連忙道:“阿伯,不要怪長歌,他應該是擔心我,所以不想我出去。但是有些事,我必須得自己去弄清楚。”
辛念卿在院外自覺地收拾好碗筷,並清洗了廚具,把院內院外都打掃了一遍。
晚上時分,長歌依然緊閉著臥室的門,辛念卿只好坐在堂屋內,辛二黃也默默地趴在辛念卿的腳邊陪著他。
辛念卿沒想到長歌會因為這事跟他發那麼大脾氣,但也不知道怎麼跟他進一步解釋,畢竟他是無論如何也要繼續去查自己身世的,這已經成了他的一份執念。
不知過了多久,長歌才推門而出。
看著端坐在堂屋內的辛念卿,長歌給他遞上了擦拭好的絃歌劍和一隻剛做好的小巧的骨笛。
長歌道:“我知道只要是你想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既然不是一去不回,那出門在外,就保護好自己。
我明天送你出去,你自己有刀防身,這絃歌劍你也帶上,這骨笛等你辦完事情回九黎城,只要在洛水河畔的不老泉前吹響它,我就會立刻出來接你回山海堂。”
辛念卿接過長歌遞給他的絃歌劍和骨笛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見辛念卿臉上泛起一陣喜悅,長歌搖頭嘆息道:“還真是個犟阿弟。
不過,你這種情況,換作是我,我應該也會像你一樣,想一探究竟,畢竟那是自己的生身父母。”
辛念卿真誠地道了聲:“謝謝你,長歌。”
長歌神色依然有些沉重,因為玄漓曾經同他說過,辛念卿出部就是死路一條。
這話長歌他一直都記著的,所有他一直不希望辛念卿出蚩尤部,哪怕只是離開幾天的時間。畢竟他不能像在蚩尤部一樣,隨時可以護著辛念卿。
長歌又囑咐了幾句:“記住了,出去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你這條命是我花了大力氣救回來的,玄漓老頭也為救你下了大血本,別輕易地死在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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