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抱歉,只有下次補上了。晚舟,疏狂弟弟,再會。”程千凡對曲家兄弟二人行了抱拳禮,便準備轉身離去。
曲晚舟又叫住了程千凡:“千凡兄現在還練槍嗎?你的身底可並不適合長久習武。”
程千凡無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但職責所在,不得不上馬握槍。多謝晚舟關心,也請你們放心。”
曲晚舟原本還有許多話想對程千凡說,但臨別在即,便只能挑著最想說的話再最後囑咐上幾句。
“千凡兄,你也要多小心你家的那個弟弟。我家這個弟弟,雖然名叫‘疏狂’,但是個‘窩裡橫,出門慫’,只敢在我面前撒野。而你家的那個弟弟,卻不是個讓人省心的主。雖說再會,此去一別,又不知何時能再聚,千凡兄,要多保重。”
程千凡點了點頭,又向曲晚舟行了禮,鄭重地道了一聲:“保重……”
一程水路過後,程千凡等人又驅馬越過一程山路,回到了鳳翔城。
程府中,鹽馬大監邱謹雲已經先程千凡一步到了府中,府上的人安排他在客房中等候程千凡。
程千凡風塵僕僕地趕回了程府,又馬不停蹄地去客房中面見邱謹雲……
……
作者有話說:
無
第60章 爾虞我詐 “邱大監,
在會見邱謹雲之前, 程千凡將宣撫同知徐步雷查到的東西都翻閱了一遍,而後才又趕去客房面見邱謹雲。
程千凡走入房中,並沒有向邱謹雲行禮, 便徑直走到他身邊的座椅上坐了下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道:“邱大監遠道而來, 程府上又沒有什麼可招待的, 只有用我們這兒特色的莓茶請大監一品。”
邱謹雲見程千凡不向他行禮, 心中覺得此人傲慢無禮。若平常, 他肯定火冒三丈了, 但因是有事而來, 也立刻壓抑住心中的怒火。
邱謹雲道:“長公子客氣了。你也應該知道, 我到這鳳翔不是來討茶喝的。我是來問五蠹嶺的事, 你們打算如何處置?”
“原來大監是為這事來的。”程千凡放好茶杯收斂了笑容, “五蠹嶺與石渠李家的事,鳳翔宣撫司已經受理。五蠹嶺遣人送來了李家人的各項罪證,不但證據充分,且言說之由條條在理,鳳翔宣撫司判不了五蠹嶺有罪。”
“什麼!”邱謹雲臉色大變,“你可知那五蠹嶺領主壞了多大的事?他們五蠹嶺竟然無罪?供不上軍需, 前線戰事又迫在眉睫, 這樣的罪責可是要掉腦袋的!你讓我來擔嗎?”
“邱大監!”程千凡也放高了嗓音壓過邱謹雲, “你所謂供上前線軍需,就是以欺壓我西南山嶺中的百姓為手段嗎?望龍鹽馬鑑為朝中直屬, 監收這南疆的馬匹與鹽稅。供應前線軍需,當然是你們鹽馬鑑的分內之事。你身為鹽馬大監,在此事上失職, 不是你的責任,難道是我山嶺中那些在這次人為的天災中喪命的無辜百姓的嗎?”
“程千凡!”邱謹雲在桌案上狠狠拍了一掌,“這是你對宮裡人說話的態度?我可是代表聖上監管這南疆鹽馬鑑,你區區鳳翔宣撫司長公子,還沒正式接管這程府,就是這般傲慢無禮,小心我入宮在聖上耳邊告你目無王法之罪!”
程千凡抿嘴一笑,淡定地側目望著氣急敗壞的邱謹雲,道:“邱大監,方才程某隻是轉述了部分五蠹嶺領主吾羨鈺所呈訴狀中的話。故而,程某是按事實說話,即便是我父親大人在此與你對談,相信他也應該會說出差不多的話。若有得罪的地方,還望你大人有大量,多多包容才是。”
邱謹雲態度也依舊強硬:“你們程家人真是不長記性,不知道與誰過意不去,也不要與宮裡的人過意不去嗎?我不管鳳翔宣撫司用什麼方式,今年的軍需,你們必須給我補上!”
程千凡又端正了坐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腦中也迅速思索著事情。
程千凡繼續道:“不對啊邱大監。首先,這供應軍需不在我鳳翔宣撫司的責任範圍之中。其次,程某沒記錯的話,此次下放南疆鹽馬鑑徵需目標是一百萬兩白銀。
石渠是南疆商貿重地,忠州也歷來是南疆鹽稅重地,根據賬房記錄,每年上繳賦稅至少可達一百五十萬兩。為何今年要上供這區區一百萬兩的軍需,南疆鹽馬鑑都拿不出?這賬,無論怎樣,都是對不上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