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朝巴蔓以行了禮後,便一同前往善思堂。
而後,巴蔓以走到亞翊面前,語重心長地說道:“亞翊,你剛剛也看到了,辛念卿確實習得了心川劍法。前苗王吳阿凱雖學的忠州楊門七訣劍,但卻從中脫胎而出,自成一脈。
只是這劍法還未有傳人時,吳阿凱就死在了戰場上,他的孩子那時候也才剛出生。世間萬事,皆有因果,辛念卿能在機緣之下習得苗王心川劍,是因果使然。所以,他確實不該死在你手上。”
聽著巴蔓以的這些話,亞翊腦海中又浮現出曾經與吳阿凱一起習武修行的日子。那時意氣風發的少年好似伴著記憶中的刀、劍與酒漸漸遠去,那些記憶混著酣暢烈酒與歡聲笑語,留不住也忘不掉,成了他半生歲月中的反覆憑弔……
“那小子方才那一劍的劍意,有一瞬間讓我真的以為阿凱又回來了……”
亞翊眼角已經溼潤,他仰望著一望無際的天空,長嘆了口氣:“救了他的不是三長老,是乘‘意’而來的阿凱……”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巴蔓以拍了拍亞翊的肩膀,說了些安慰的話,而後又看向相吉與少弓,“你們幾個,後面也自己商量著看怎麼跟姜圖南交代今天的事。朱老頭子那邊你們大可放心,只要那兩個孩子沒有性命之憂,他都不會在意。”
話畢,亞翊便帶著相吉和少弓離去了。
巴蔓以又朝著遠處的盤景殷走去。
還沒等巴蔓以走到自己跟前,盤景殷便開口道:“知道五蠹嶺有‘遣將’之亂時,我便想出部。你們卻說部中已經派出行命者前往五蠹嶺。你們救回了一個人,但救回的,卻是毒殺三禾的人……”
巴蔓以在距離盤景殷十步之外停下了腳步:“五蠹嶺內亂是暗中爆發。部中察覺‘遣將’之亂並派出行命者時,三禾已經犧牲。”
淚水滴落至盤景殷的衣襟,一陣劇烈的悲痛貫心而過,讓他哽咽得難以言語,他眼中滿是悔恨與絕望:“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該送她出去,蚩尤部至少可以保她性命無憂……”
巴蔓以也心生悲憫,她知道禾蘇去到苗嶺的代價,那一夜的腥風血雨讓她依然記憶猶新……
悲泣一陣後,盤景殷便準備離去。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巴蔓以道:“老盤,不要去打冥王殿的注意。縱使你們冥界相逢,三禾她也認不得你。”
這時,盤景殷停下了腳步,卻並沒有答話。
巴蔓以繼續道:“老盤,你若實在痛苦,我可以幫你,不過一顆‘月照’而已。”
“月照”配合“篡憶”術的下半部,便可以篡改人的記憶。盤景殷知道巴蔓以是想幫他篡改掉自己這些痛苦的回憶。
盤景殷閉上了雙眼,又是那一陣慘痛的嘶吼與電閃雷鳴間濃烈的血腥味伴著嬰孩的哭喊聲不斷縈繞在他的耳畔……
“不必了。”
……
吾羨鈺從鍾靈蓋返回五蠹嶺後,便去往西渡寨虯其家中。
剛入虯其藥方中,吾羨鈺便問:“阿婆,當年我阿孃婚禮上,您為她出閣時撐起的那把紅傘是否還在?”
虯其沉思了一會兒後,道:“我存在家中的。”
吾羨鈺面露欣喜:“阿婆,可以把那傘拿給我嗎?”
虯其走入寢房,取出了那把珍藏了十多年的紅苗傘。吾羨鈺接過這傘後,便撐了起來。
雖十多年未曾使用,但這紅傘依舊鮮亮如初。
當吾羨鈺準備收起傘時,卻發現傘把手處似暗藏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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