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羨鈺看出了小白的心思,她用手撫摸著小白並安慰著它:“這不怪你小白。看著那樣的猛獸,我內心也很害怕。沒關係,下次,我們還是一起並肩作戰……”
回到房中後,吾羨鈺坐在床榻上,看著那滿地的血布,陷入了沉思……
……
邱謹雲家院中,月眉趕回去稟報了這次出擊的情況,身邊兩個侍從也向邱謹雲彙報了差不多的話語,確認月眉沒有撒謊。
聽完後,邱謹雲一臉不滿,帶著怒氣說道:“上百猛獸都沒能拿下吾羨鈺,她吾羨鈺難道比猛虎還嚇人?”
月眉解釋道:“邱大監,我剛剛說了,這吾羨鈺是完全不要命的,都傷了我虎兒半條命。如果我不撤,虎兒只怕會命喪她刀下。”
“我不管!”邱謹雲依然怒氣衝衝,“不管你用什麼方式,你都得取吾羨鈺的性命,必須給我把她帶回望龍城,不論死活。月眉,難道你不想要你的家人平安回家嗎?”
聽到這話,月眉內心十分掙扎,她看著邱謹雲道:“我會再去一趟五蠹嶺,但不是現在。至少得等我虎兒養好傷,才能再次進攻。”
邱謹雲點頭道:“反正月底前你幫我把這事辦了就行。還有五天時間,你自己看著辦吧。”
月眉辭別了邱謹雲後,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虎兒被關在屋內的一個鐵牢中,正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月眉走近鐵籠,撫摸著虎兒的頭,道:“我本訓虎人,而今卻落入了虎口。那五蠹嶺領主吾羨鈺是個能人,我是真不想取她性命。但是我的家人……”
她看了眼窗外,心中想著:“等完成了這事,我就帶著家人離開望龍城。邱謹雲奸險狡詐,不值得我為他效力。”
……
冷泉欽帶著兩個隨從,連夜從五蠹嶺出發去往小黃嶺。一路翻山越嶺,不想有片刻耽誤。
第二天傍晚時,他們趕到了小黃嶺。
小黃嶺的村寨都是依溪流和山谷而建,多為吊腳樓,沿溪的木樓都晾掛著藍靛布匹。深秋的小黃嶺,覆蓋在一片金黃山林之中,在夕陽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溫情。
傍晚時分,沿溪炊煙裊裊升起。伴著這煙火而起的,還有一陣從樓中傳來的美妙歌聲。炊煙由一處,變為兩處、三處,那歌聲也從一組,變為兩組、三組……
炊煙成片,歌聲成群。
冷泉欽等人自入小黃嶺開始,耳畔便一直響著不同的歌聲,從溪澗,到山谷,到閣樓,那些歌聲似乎一直漂浮在山嶺的上空,若隱若現,似有還無。
冷泉欽感慨道:“早聽說過小黃是歌之故鄉,這裡的人從出生起就會唱歌。以前我只覺得是誇張,如今親眼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在一處山路上,一個侗家阿哥手中握著樂鼓歌唱而過。見冷泉欽等人,他便停下了腳步,熱情地問他們從何而來,要去何處,是否要一起參加當晚的“行歌坐月”。
冷泉欽下馬答道:“打擾了阿哥。我是五蠹嶺副官冷泉欽,想要到小黃玉夢寨去找你們的掌祀樂官。請問從哪條路過去比較近?”
那侗家阿哥思索了片刻,道:“你們要找大司樂赫西,還是少司樂培小滿?”
“少司樂培小滿。”
那阿哥為冷泉欽等人指了一條道:“沿著這條山路,一路向南,就可以到玉夢寨。你們只需要到寨老赫東慶的堂屋中去說一聲,要找少司樂培小滿就行。”
冷泉欽道了聲“多謝”,便立刻上馬。
那阿哥也笑著回了句“不客氣”,然後又唱著嘹亮的歌謠,悠悠地朝山林中走去了。
冷泉欽沿著山路趕到了玉夢寨,因寨子的路較為狹窄,便下馬徒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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