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側著頭試探著問著吾羨鈺:“小鈺,那邊都在行歌坐月,你怎麼不去,跑來給大家下廚了?”
吾羨鈺笑著答道:“因為人群裡沒有我心儀的阿哥。阿叔不會也要來給我操這份心吧?”
聽言,遷立眼中有些失落,他語重心長地說:“小鈺啊,你也可以……”
“阿叔!”吾羨鈺打斷了遷立的話,“我知道您是真心在為我考慮。但是,您就算為我找來了整個苗嶺最好的阿哥,那也不是我喜歡的呀。”
吾羨鈺停下了手中的活,繼續道:“其實我心中有中意的阿哥了。等哪天我找到他了,一定把他帶回嶺中,也讓您替我父母幫我們完成婚禮。”
這時,遷立心中樂開了花。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太對勁,便問:“什麼叫找到他?所以這個你中意的阿哥他到底存不存在啊?”
見遷立一臉認真又著急的模樣,吾羨鈺又笑道:“當然存在。他在我危難無助的時候幫過我。只是他沒有給我留下姓名,我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但是我堅信我們之間是有緣份的,我覺得我一定還會再遇見他。
等下次再見到他的時候,我一定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他的!”
遷立還是一臉焦急:“這個人要真心愛護你,前幾日嶺中危機,你迎戰野獸猛虎時他就該出現了,怎麼捨得讓你受那樣的傷!
就算他這會兒突然出現了,在我這裡他也不合當!他要是一直不出現,你就這樣一直等?”
“阿叔!”吾羨鈺無奈地笑了起來,“您也知道這事不能急,全看緣分。把這糕點做好,我得馬上給中攏月堂送去。我可不想我阿弟也像我一樣只能等著。”
吾羨鈺讓手下的人帶著酒水和糕點朝月堂走去。
她對唱歌的眾人道:“大家先來吃些糕點喝些酒水吧。蘆笙場上我已經讓人點燃了篝火,待會兒大家可以一起到蘆笙場去。”
簡單吃了些糕點酒水後,大家又紛紛朝蘆笙場而去。
火星在蘆笙場中央飛舞,青年男子們又吹起了歡快的蘆笙,姑娘又放開了清脆的歌喉,大家手拉著手跳著唱著,滿臉都是沉浸的笑意。
培小滿在一旁吃著糕點,觀察著蘆笙舞的舞步,不經意間轉頭時,發現吾羨鈺在一個角落裡默默地喝著酒。
她一身紅衣,雖是笑著觀看那成群的歌舞中的男女,但火光下,她獨飲的影子映襯在牆上,伴著歡快的樂聲,微微地晃動著,又顯得她格外地孤獨。
剎那間,培小滿覺得那牆上的孤影便是那笑著做旁觀者的吾羨鈺的靈魂。
無喜無悲,就這樣默默地站在遠離眾人的外圍,與大家遙遙相隔,卻又守望著那火光中央的人們……
培小滿小聲地問身旁的羽渡:“羽大人,你們領主一直都是一個人嗎?”
羽渡望著在遠處飲酒的吾羨鈺,道:“她這樣的狀態已經挺久了。
不過,她小時候還是挺快樂的,有愛她的父母,有護她的兄弟,是個特別古靈精怪又活潑可愛的女孩。
後來,嶺中發生了很多事,她父母先後離去,泉欽的父母也是,都離開了他們。就連那個和他們一起長大的兄長也離開了五蠹嶺。”
“那個阿哥還會回來嗎?是她的親阿哥?”培小滿又好奇地問。
“不知道。嶺中已經很久沒有他的訊息了。他之前受了很重的傷,聽說,他還活著。”
羽渡搖著頭,看著蘆笙場唱跳的人們:“辛念卿不是她的親阿哥,是嶺中前任大巫的養子,他們從小一起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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