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衫的相貌著實驚豔住了吾羨鈺,她藉著夜色端詳了一下吳青衫,覺得她形誇骨佳,那眉眼間的英氣又讓她的外貌超越了屬於尋常女子的柔美。
此時,吳青衫正坐在一塊石頭上,口中叼著先前被吾羨鈺打落的髮簪,雙手正整理著自己烏黑的長髮。
她給自己束起高馬尾後,將那支烏木髮簪重新插上,並又打整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這時,吾羨鈺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方才打鬥時,我覺得你確實是個男子模樣,現在我又覺得你是個粉妝玉琢的女子,你這相貌還真是美得雌雄莫辨。”
“嘿嘿,謝謝您誇我啊!”吳青衫樂呵呵地笑了兩聲,“雖然是把我揍了一頓之後才誇我。不過姑娘你是真會夸人啊,我愛聽,你多誇!”
吾羨鈺確實是由衷地欣賞吳青衫,而她方才毫不謙遜的答話既讓吾羨鈺覺得有趣,又感到吳青衫這人好像不太正經,但也讓她多出幾分灑脫不羈感。
吾羨鈺走到吳青衫身旁坐下,看著她笑了笑:“我說的都是發自內心的真話。”
吳青衫也看著身旁的吾羨鈺,方才與這身高八尺有餘的女子打鬥時,吳青衫還感到極強的壓迫感,但此刻的吾羨鈺又讓她感受到了很大的親和力。
吳青衫也笑道:“這位姑娘,你又是誰啊?你身手可真了不得,想我吳青衫這些年潛入過多少機密要地,也不曾像今天這樣狼狽。
你可比我見到的好多自稱絕世高手的人都還厲害啊!”
“也謝謝你誇我。在下五蠹嶺領主,吾羨鈺。我也好久沒碰到能在我手下撐那麼久的人了。”
“吾羨鈺?”吳青衫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你娘是不是禾蘇?”
“你認識我阿孃?”聽見吳青衫叫出自己阿孃的名字,吾羨鈺也很是吃驚。
“那可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你娘生下你還在坐月時,因為你爹手腳有些笨,在忠州城是我娘照顧了她一段時間。”
“這麼巧?”吾羨鈺面露喜色。
“說起來,你一出生我就認識你了。沒想到當年那個只會哇哇大哭的阿鈺妹妹,如今已經成長為這般英姿颯爽且武力高強的領主了!”
吳青衫又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比你大,你得叫我哥。”
聽見吳青衫與她講述了一些關於母親的往事,吾羨鈺便對吳青衫徹底放下了戒備。
她笑著答話:“抱歉,我只有一個阿哥。而且,你分明是個姑娘,為什麼要叫你哥?”
“噓!”吳青衫趕緊伸出一隻手捂住了吾羨鈺的嘴巴,另一隻手比劃著噤聲的手勢,神情很是慌張,“阿鈺妹妹,你想怎麼叫我都可以,但你可不可以幫我守住這個秘密啊?
這世上真沒幾個人知道我的女子身份,也請你不要戳穿我行嗎?哥還要混江湖呢!求求了!”
這時,吳青衫雙手合掌頻頻朝吾羨鈺作揖請求她。
吾羨鈺雖然不理解吳青衫的這個請求,但也沒有為難她,便繼續問:“青衫,你早就離開苗嶺了,而且也早就不在忠州了吧?為什麼要突然到訪這裡?”
見吾羨鈺沒有要戳穿她的意思,吳青衫才鬆了口氣。
“我娘去世後,我就離開了忠州,四海為家,到處流浪。
如今路過苗嶺,想起我娘說這裡的百姓給我爹立了個墳冢,就想著過來拜一拜他老人家唄。
而且,我先前在一場打鬥中把我師父留給我的劍弄斷了。聽人說我爹的心塵劍好像在五蠹嶺的問世堂,我這不就來了嗎?”
“所以你只是路過苗嶺?”吾羨鈺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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