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的眼睛，聲音穿透了雨幕。
“你當初不是說，你看不得單親父女受委屈嗎？你不是最喜歡當救世主的感覺嗎？”
“現在你怎麼不當了？因為代價落到了你自己頭上，你承受不起了，是嗎？”
沈沐微渾身一震，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一輛刺眼的遠光燈打了過來。
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停在路邊，顧星辭從車上衝了下來。
他連傘都沒打，直接撲向沈沐微。
“好啊你個沈沐微！你在我面前裝窮，說沒錢，轉頭卻跑來給這個男人下跪！”
顧星辭一把揪住沈沐微的衣領，尖利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格外刺耳。
“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琪琪現在在醫院急診室，你趕緊把醫藥費交了！”
沈沐微猛地推開他，像看著一堆垃圾。
“滾！你這個騙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年根本不是因為前妻家暴離婚的！”
沈沐微的咆哮讓顧星辭愣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我，彷彿這是她最後的投名狀。
“謹言，我查清楚了。”
“他當年是因為自己出軌，加上琪琪在學校把同學眼睛戳瞎了要賠幾十萬，他前妻才把他們掃地出門的！”
“他一直都在騙我！他就是個吸血鬼！”
顧星辭聽到這話，徹底瘋了。
他衝上去，對著沈沐微又抓又撓。
“你胡說八道！沈沐微，你當初睡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毀了我的名聲，現在想甩了我？沒門！”
我看著這兩人在泥水裡扭打、互相撕咬的醜態，連最後一絲報復的快感都覺得索然無味。
真髒。
我退後兩步，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狗咬狗的遊戲，你們自己慢慢玩吧。”
我轉身，攔下一輛計程車，乾脆利落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警笛聲由遠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