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白伸手輕撫她的額髮,眼神慈愛又帶著些懷念:“你娘若還在,一定也會支援你的。”
“嗯。”謝徽寧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以後…我定會告訴外公緣由的。”
顧元白拍了拍她的手,隨即語調一轉:“你再這麼攥著這枚棋子,它就要被你攥碎了。”
謝徽寧愣了下,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的棋子,複雜的心緒一掃而空,轉瞬破涕為笑,語氣有些嗔怒:“外公!我哪有那麼大的力氣!”
顧元白重新坐回去,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小外孫女,笑了起來:“快和我對弈完這局,待會再陪我去前廳。”
*
祖孫二人對弈到近午時,前廳已快到開宴的時間了,顧元白直起身子,爽朗的笑:“好久沒下過這麼酣暢淋漓的棋局了。”
謝徽寧起身,扶著顧元白,抿唇輕笑:“外公說笑了,大舅舅二舅舅還有令遠表哥令菀表姐,不是都經常來陪您。”
“除了你外祖母在世的時候能與我下幾局,也就只有你娘…還有你了。”顧元白搖頭感慨,隨即又有些忿忿,“他們幾個,不是故意讓著我這個老頭子,就是一個個臭棋簍子。”
謝徽寧失笑,剛想開口,兩人身後不遠傳來一道清越的男聲:“父親又在寧寧面前說我的壞話了。”
謝徽寧聞聲回頭,眸色微亮:“小舅舅!”
謝鴻羽一身青色長袍,身姿筆挺,眉宇間和謝徽寧還有幾分神似,面上帶著笑大踏步走過來:“寧寧。”
幾人站定,顧元白上下打量自己小兒子一圈,輕哼:“你老子的壽宴也不知道早些回來,凡事都扔給你大哥和你侄子!”
顧鴻羽裝模作樣的給顧元白作了個揖:“父親大人莫怪莫怪,實在是公務繁忙啊。”
顧元白正色了些許,雙眼微眯,聲音壓低了些:“…是近幾日京中那幾起少女失蹤案嗎?”
顧鴻羽點了點頭:“這幾日大理寺和刑部聯合查案,太子殿下也陪著我們一起,大家都幾日不曾閤眼了,至今還毫無頭緒。”
“上元節那日,殿下在城中險些遇刺,似乎也與此案有關,但那人沒留得住活口。”顧鴻羽搖頭嘆息,“又陷入僵局了。”
一旁的謝徽寧默默聽著,謝鴻羽的目光動了動,落到她身上,眼中洩出一抹笑意:“寧寧上元節那日也在吧?”
顧元白也挑眉看過來:“寧丫頭和太子同遊燈會的?”
謝徽寧頓了頓,鬆開了扶著顧元白的手,後退一步,面不改色的福了福身:“既然小舅舅來了,外公就交給您了。”
不理會身後兩人,謝徽寧轉身腳步加快,提著裙襬踏入前廳。
時至近午,已快開宴,謝徽寧踏進門廳,遠遠的看到謝徽之正和顧令遠,顧令菀站在一起,她正想過去,側前方几個背對著她的女子,聲音不高不低,卻正巧讓她聽到自己的名字。
謝徽寧頓住腳步,側目看過去。
“吳姐姐,今日這身衣裳真好看,特別襯你的膚色。”粉衣女子偏圓的臉上堆著笑,語帶恭維。
被誇讚的那名女子身著寶藍色衣裙,聽得此言面上漾起得意,撫了撫鬢邊晃動的金釵:“這可是我提前了一個月去錦繡閣定製的新款,能不好看嗎?”
另一名綠裙女子也笑意盈盈:“再好看的衣裙也得是姐姐這般天生麗質之人才能穿的出神韻。”
吳佳思頗為自得的笑起來,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幽幽的嘆了口氣:“可惜,我最想讓他看到的那個人今日定是不會來的。”
那粉衣女子是太僕寺卿的女兒尚雨,聞言恍然大悟,很快又有些忿忿的道:“還不都怪謝家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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