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馬匹揚起前蹄,謝徽寧翻身下馬,站到太子府門前,門口的侍從無有不認識她的,自然不會阻攔,“謝小姐,奴才領您去見殿下。”
“不用。”謝徽寧語氣冷淡,“我知道路。”
這太子府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她比誰都要熟悉。
謝徽寧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太子府主院,扶風站在外院門口,像是早已預見了她的到來一般,扶風行了個禮:“謝小姐,殿下在裡面。”
謝徽寧頓了頓步子,深吸口氣,推開了房門。
一身月白裡衣的男人斜倚在床邊,聽到開門聲抬眼看過來,像是絲毫不意外她的出現,偏淺色的唇瓣勾出抹溫柔的笑:“阿稚,你來了。”
謝徽寧停在離他半步遠的位置,居高臨下的看向他,目光透著冷意:“蕭晏珩,是你做的是嗎?你為何要讓聖上下這道旨意!”
蕭晏珩目光始終停留在謝徽寧身上,聞言輕聲笑了笑,語氣溫柔:“被你發現了麼。”
他目光繾綣留戀:“做我的太子妃,不好嗎?”
“你——!”謝徽寧深吸口氣,壓了壓滿心的怒意,“你明知道我不願嫁給你!”
蕭晏珩唇角微揚,似是聽不到她這般直接戳心的話:“我知道,你想嫁給旁人。”
“你知道你……”
“可阿稚,我說過,除非我死了,否則你永遠只能做我的妻。”蕭晏珩笑了笑,目光卻漆黑一片,“沒有旁人,不會有旁人。”
謝徽寧震驚的看著他,竟從他的神情裡讀出了偏執的瘋狂,她搖搖頭,後退半步:“你瘋了,我不愛你,我說過了,我沒有愛過你!”
房門被用力摔上,蕭晏珩的目光落在她離開的背影上,勉力揚了揚唇,他喃喃道:“阿稚,若你的心不在,我便是強求,也要留住你的人。”
“咳,咳咳…”他只覺得喉間一陣腥甜,猛的嗆咳幾聲,左胸口一陣劇痛襲來,眼前一陣黑暗,最後只聽到扶風驚慌的呼喊聲,便沉沉的墜入了漆黑的夢境。
……
蕭晏珩茫然的看了看自己面前,竟是太子府的大門,門上纏繞著紅綢,兩邊掛著紅燈籠,一派喜意,這是,他和阿稚的大婚之日嗎?
他是在夢裡?
蕭晏珩往裡走,路過的行色匆匆的僕人們都似看不見他一般,各自忙碌。
“殿下竟真的要娶那個女人嗎?一個侍妾,竟以如此之大禮迎娶,殿下他怎麼……”
“噓,小點聲,被鄔侍妾聽到了,有你好受的。”
鄔侍妾?那是誰?
蕭晏珩茫然的想,腳下卻似有意識一般走向主院,院外的佈局像極了謝徽寧在謝府時的攬月閣,他心下微動,這裡,有阿稚嗎?
房門緊閉,他走到近前,想推開那扇門,門裡卻傳來模糊的聲音,他下意識的往前一步,竟穿過了那道門,而門裡,是他心心念念想要見到的人。
“阿稚……”他震驚的呢喃,榻邊坐著的那人,身形消瘦,神色恍惚,寬大的衣袖遮不住她突出的手腕骨節,她看起來無比虛弱,他想靠近,那榻上的人卻突然起身,推開了拉著她的妙棋,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他聽見她呢喃的話,她說她不信,她要親眼看見他娶了旁人。
蕭晏珩快步上前,想抓住她,卻只穿過了她的手臂,他眼看著她捂住心口吐出一口鮮血軟倒下去,他無措的跪下來想要接住她擁住她,可她的身體卻穿過了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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