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晏珩湊近謝徽寧耳邊,輕聲道:“屏息。”
見謝徽寧點頭應下, 蕭晏珩放下攬著她的手,悄無聲息的走近, 屋內熄了燈,無聲的黑暗裡,緊繃的氣氛一觸即發。
蕭晏珩靠近那扇門,動作快如殘影,一手抓住那截竹管, 按住竹管這頭, 手下暗勁頓生, 剛要從竹管裡冒頭的迷煙在一瞬間倒灌進對面那人的喉嚨間。
門外傳來瘋狂的嗆咳聲,說時遲那時快,蕭晏珩一腳踹開那扇木門,木門搖搖欲墜, 下一瞬轟然倒下,砸在外間那人身上。
蕭晏珩一腳踩在倒在地上的木板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門板下被砸的七葷八素的人,赫然正是白日里接待他們的那名掌櫃。
“如此熟練,想來定不是第一次做了吧。”看著地上還在哀嚎的人,蕭晏珩開口道,看著地上那人的眼神透著冰冷。
一樓大堂。
蕭晏珩端坐上位,謝徽寧坐在他身側,夜色漸深,她下意識的籠了籠身上的披風,一旁的蕭晏珩注意到她的動作,伸手過去將她微涼的手指握在掌心,男人掌心微燙,驅散了些寒意,謝徽寧抿了抿唇,沒有動作,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扶風帶著暗衛將客棧的幾個人捆了過來,推著幾個人跪在地上,沉聲喝道:“老實點!”
蕭晏珩鳳眸微眯,冷冷的開口:“是要自己老實點交代還是現在就拖出去。”
“大人我冤枉啊,大人!”掌櫃的趴在地上,涕泗橫流,一個勁的磕頭,“不是我想做的,都是,都是我這娘們讓我做的,我冤枉啊!”
跪在他身側的女子本一直沉默不語,突然聽到這話,頓時猛的扭頭看去,目光中透著難以置信,唇瓣囁嚅著顫抖:“你…明明是你說他們一行人衣著富貴,一定有利可圖……”
謝徽寧皺起眉,神色嫌惡:“還未問話便先將一切推到自己妻子身上,你還配做什麼丈夫?我看你連做人都不配。”
見那掌櫃還要喊,蕭晏珩揮了揮手,失去了問話的興趣,神色冷冽:“堵住嘴押下去,既不肯老實交代,便不必同他好好說話了。”
扶風拱手應是,看著地上的幾人,冷聲道:“都帶下去。”
那幾人被暗衛拖拽下去,蕭晏珩捏了捏謝徽寧的指尖,看她神色有些倦意,柔聲道:“折騰了好半晌,是不是累了?先回房歇息,別怕,我守著你。”
謝徽寧打了個哈欠,眸中泛起水光,剛點了點頭,想說話,蕭晏珩卻突然警覺,猛的將她拉進懷裡,看向窗外。
謝徽寧後知後覺的撞到他懷裡,還沒開口詢問,利箭破空聲猝然落入耳中,她悚然一驚,抓緊了蕭晏珩。
“有刺客!保護殿下!”
扶風驚雷帶著暗衛疾奔進來,擋在蕭晏珩和謝徽寧身前,警惕著周圍。
“不對,有問題。”蕭晏珩仔細的觀察了周圍,回想了一下方才箭鳴聲的方向,鳳眸微沉,“他們的目標不是我。”
謝徽寧突然道:“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話音剛落,尖銳的破空聲再度響起,這次竟帶著火光,數支火箭劃破黑沉的夜空,向著他們縮在的客棧飛速襲來。
“不好,他們要放火!殿下快走!”
許是早有預謀,對方在客棧周圍早已擺好了許多裝滿了煤油的木桶,第一波箭鳴聲是為了射穿裝滿煤油的木桶,而第二波火箭則準備點燃煤油要將他們困死在這個客棧裡。
“阿稚,抱緊我!”客棧木門木窗,和木骨土牆經不住這等洶湧而來的火勢,很快就被猝然竄起的熊熊火苗點燃,短短幾瞬,火光沖天,蕭晏珩當機立斷攬緊謝徽寧,扶風幾人則提著玉琴幾人,飛快的往外奔。
方才箭聲來的突然,那掌櫃的幾人被暗衛隨手扔在門口一側,許是不小心蹭到了火苗,那掌櫃不知何時鬆了身上的繩子,看到蕭晏珩一行人眼看著就要衝出火圈,他慌不擇路,跌跌撞撞的跑過去,卻被燒塌倒在地上的木板絆了一下,腳下踉蹌撲向蕭晏珩的方向。
蕭晏珩猝不及防,被他的動作擋了去路,腳下步伐被擋了一瞬,就在這一刻,靠近門邊的屋頂終於支撐不住,在熊熊燃起的大火中,兩人正上方的房梁發出了斷裂的咯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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