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徽寧聽的愈發迷糊,皺眉不解。
空留卻低聲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施主,命數雖由天定,但有時,人力卻可勝天,若想不明白的事,便隨心而行。”
蕭晏珩在外等了許久,來回踱步,不時看向禁閉的禪房,心下漸漸升起燥意,直到他逐漸有些忍不住,想要過去時,禪房的門打開了。
謝徽寧率先出了門,蕭晏珩連忙迎了過去,只見空留也出了禪房,見到蕭晏珩,空留雙手合十行禮:“太子殿下。”
蕭晏珩拉過謝徽寧:“空留大師,許久不見了,方才為何卻不讓我同阿稚一道進去?”
空留笑著看了看謝徽寧,又看向蕭晏珩:“殿下,天機不可洩露。”
蕭晏珩劍眉輕挑,側目看身旁的謝徽寧似乎神色沒有什麼不對,他心下鬆了鬆,和空留辭行:“今日還有事,下次再來和大師對弈,上次的棋局我還沒有解開。”
空留笑呵呵的點頭,目送著他們二人漸行漸遠。
謝徽寧走出一段距離,不由得回頭看了眼,卻見空留大師已經不在那處了,她抿唇回頭。
蕭晏珩注意到她的動作:“怎麼了,看什麼?”
謝徽寧搖了搖頭:“沒什麼。”
回到馬車上,猶豫了半晌,蕭晏珩還是開口問道:“空留大師喚你,是為了何事?”
謝徽寧看他一眼,自顧自倒了杯茶:“大師所言,天機不可洩露。”
蕭晏珩頓住,被噎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鼻尖,悻悻的道:“好,天機不可洩露,阿稚說的是。”
馬車剛要進城,卻突然停下來,蕭晏珩正要問怎麼回事,馬車外駕車的驚雷聲音傳進來:“殿下,前面是一隊迎親的隊伍正在出城,我們要不要等等?”
蕭晏珩怔了一瞬,掀開車簾看過去,滿目皆是紅妝,長長的迎親隊伍喜氣洋洋的奏著樂,他看著看著,卻不期然的想起那日突兀的出現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成親畫面。
蕭晏珩鳳眸低垂,沒有回頭,輕聲開口,聲音輕飄飄的:“阿稚…你何時願意與我成親?”
車廂裡一片寂靜,蕭晏珩等了幾瞬,沒忍住看向謝徽寧,卻見她正看著窗外那隊迎親的隊伍,發著愣,微圓的狐狸眼眼尾下墜,神色不明。
“阿稚?”蕭晏珩微微拔高聲音喚她。
謝徽寧像是突然回了神,車簾被放下,隔絕了道上的奏樂聲,她直直的看向蕭晏珩,輕聲道:“便到來年冬日。”
蕭晏珩愣住,隨後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目露驚喜,手上用力,將離他一人遠的謝徽寧一把摟進懷裡,聲線都透著激動:“你答應我了是不是?來年冬日便來年冬日,只要你願意,你說什麼都好。”
謝徽寧猝不及防被他一把摟進懷裡,身子一僵,隨後又緩緩放鬆下來,沒有掙扎,放任自己靠在他的懷裡。
那三支籤,那句逆天改命,空留大師那句語焉不詳的話始終在她耳邊迴響,想不明白的事,便隨心而行。
如今已是九月,來年的春日,便是前世的金齒國起事之時,朝堂事急,北方戰事未歇,無人可領兵,蕭晏珩便請命領軍出征,時隔半年之久,大獲全勝,凱旋歸來。
來年冬日,是前世的他背叛了她的開始。
“蕭晏珩。”謝徽寧靠在他懷裡,抬手摟抱住了他的腰身,心下默唸,“便到來年冬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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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0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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