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晏珩目光落在站在最後的男人身上,那人倒不是將領打扮, 一身白衣,長相斯文,不像個武將,看起來倒像個文臣。
“肖都司?”蕭晏珩重複了一句,挑了挑眉。
林參將連忙解釋道:“前幾日也是肖都司率先發現了金齒國的異動, 才讓我們能在對方突然的偷襲下及時防備, 所以我也便將他叫來了。”
蕭晏珩點了點頭, 沒有再多問,重新將目光放在面前的輿圖上:“既然都來了,便一併商討後面如何應對。”
……
再出營帳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 蕭晏珩面上有些難掩的疲色,林參將忙道:“臣已經命人給殿下備好了休息的營帳,這就叫人領著您過去。”
蕭晏珩點了點頭,連日里的奔波饒是他也有些疲累:“今日先如此定,朝廷的大軍和糧草也在後方的路上,這幾日暫且就辛苦邕州軍渝州軍的兄弟們了。”
林參將受寵若驚的連連擺手:“殿下言重了,這是我們的分內之事。”
蕭晏珩沒再多說,林參將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往營帳的方向走,轉過身正想回去,卻被不知何時站在後面的人嚇了一跳:“嚯!肖嚴,你什麼時候站在這的?”
肖嚴收回看著蕭晏珩背影的目光,看向林參將,露出個笑:“我也是剛剛才出來。”
林參將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議完事了,早些回去歇息,後面還有硬仗要打。”
肖嚴點了點,跟著林參將往回走,似乎是不經意間開口:“我瞧著咱們這位太子殿下看著冷,但卻沒什麼架子呢。”
林參將贊同的點頭:“是,殿下文韜武略皆通,有殿下在,這場仗定能狠狠將那南蠻子打回去,有這樣的太子殿下,是我們大昭的福氣啊。”
說著走到了林參將的營帳,肖嚴目送他進去,低笑一聲:“是啊,真是我們大昭的福氣呢。”
*
許是連日奔波太過勞累,回到營帳簡單洗漱完,蕭晏珩便感覺睏意突如其來,不多時便墜入了沉沉的夢境裡。
“小子,把這捆柴揹回去。”耳邊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響起,蕭晏珩愣愣的睜開眼。
“發什麼呆!”來人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聽不見老夫的話啊?又發呆,再不把柴揹回去,我們兩個晚上就沒得柴火做飯了!”
說話的人從他身邊繞過去,又回過頭喊了他一聲,示意他快跟上。
蕭晏珩腦子有點糊塗,腳下卻下意識的跟了上去。
前面的人回頭看了他一眼,一邊走一邊語帶笑意的道:“你這小子,大半年了也沒說過幾句話,老夫差點都以為救了個啞巴回來。”
蕭晏珩張了張口,發現嗓子乾澀,他又閉上了嘴,前面那個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也不管他有沒有回覆,自顧自的唸叨著:“好了,放下柴火,去給我生柴。”
蕭晏珩默默在灶臺前坐下,老者手上動作飛快,一邊說著話一邊處理完一隻野雞:“今天給我們爺倆加個餐。”
“我看你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模樣,莫不是哪家大家公子啊?”
蕭晏珩張張口,聲音有些啞:“…我不記得了。”
老者也毫不意外,手上動作不停,點點頭:“害,我也是白問,你從那上面掉下來,要不是撞見老夫,早就死了,哪還能記得住自己是誰。”
蕭晏珩默默的燒著柴,老者還在唸叨:“在老夫這呆了大半年了,我看你這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還有最後十次針灸,能不能想的起來你的記憶,老夫是盡了力了。”
“多謝。”他聽見自己聲音沙啞,低聲道謝,“謝謝您救了我的命,我…我不記得自己是誰,您的恩情,我無以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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