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謝徽寧催促道,“時間不等人,太醫院很快就出發,還請您替女兒向陛下回報。”
謝飛章看著她執拗的神情,嚥下了口中的話:“……罷了罷了,我這就遞摺子進宮,你一人去不成,讓徽之同你一起。”見她要拒絕,謝飛章皺眉打斷,“若不同意,便不去了。”
謝徽寧抿唇,點頭應下了,見謝飛章出門的身影,她用力攥緊了手指,壓下鼓譟的心跳。
蕭晏珩,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你欠我的都太多了,沒還完之前……你沒資格死。
作者有話說:
錯估了,沒寫到見面……明天一定見
第46章
埋伏的人太多, 一撥又一撥接連湧現的黑衣人綿綿不絕,似乎沒有窮盡。
蕭晏珩用力抹了把唇邊溢位的血漬,又嗆咳一聲, 他狠狠壓下喉間湧上的腥甜, 握著劍的手用力到凸起根根青筋。
扶風護在他的身前, 雖隱隱有些強弩之末的力竭,卻一邊擋著暗箭, 一邊急促喘息著催促:“殿下!屬下護著您先走!”
蕭晏珩掃了眼護在他周圍的親衛,再如何高超的武藝也不足以擋得住這般不停歇的車輪戰,他眼看著他們護在他身前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雙目猩紅一片, 心一點點往下沉,對方是抱著一定要置他於死地的決心而來的。
蕭晏珩撐著劍站直身,數道傷口下鮮紅的血滑落指尖順著劍身滾落, 他反手攥緊了扶風的肩,聲音嘶啞:“走不掉了。”
“殿下!”扶風瞳孔猛的放大, 想回頭卻被蕭晏珩強壓著肩,只聽得身後的人低笑一聲,輕飄飄的,帶著澀意。
“便是死,也要這幫人陪葬!”
混亂的刀劍聲不絕於耳, 護在他周身的親衛們紛紛紅了眼, 竟一時爆發出驚人的戰力, 不知過了多久,眼見著那幫黑衣人有些撐不住了,扶風勉強穩住身形,眸中露出喜色, 大吼一聲:“快走!驚雷,帶著殿下走啊!”
驚雷喘了口氣,拼死揮劍劈開面前的兩個人,飛身到蕭晏珩身側,護住他就往外衝。
“咻——”
熟悉的尖銳破空聲響起,蕭晏珩回過頭,瞳孔驟縮,驚雷揮劍劈開飛馳而來的箭矢,一把將蕭晏珩推到那頭:“殿下快走!”
斜刺裡卻如同鬼魅般出現了一個黑衣人,不知何時躲藏在那處,蕭晏珩心下警鈴大作,欲往後退,卻因失血力竭動作慢了一步。
那人抬手,動作快如閃電,長劍直插他的心口,目光狠辣:“去死吧!”
劇痛直入肺腑,蕭晏珩最後的視線裡,是扶風和驚雷二人驚惶的神色。
“殿下!”
耳側的混亂和眼前血色一點點褪去,被沉重的黑暗包裹。
入目間是滿牆素白,正門門廊,屋簷,長廊,皆是隨風飄搖的白綾和白幡,腳下的步伐似有意識般,帶著他恍恍惚惚的轉過迴廊,到處都是飄動的白幡,他心下惶惶又墜了墜。
是誰去世了……他這是在哪?
腳步靠近前方的殿門,風中隱隱約約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他頓住腳步,突然生了怯意,不敢再上前。
大開的殿門內設了白綾圍幔,中間停放著一口……棺材。
這是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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