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騙你,阿稚!”蕭晏珩有些焦躁,他張了張口,竟不知從何說起,“昨日扶風被我派出去調查邕州的案子……收到線人的訊息出城是臨時起意,我……”
“夠了。”謝徽寧打斷他,用力攥緊手,閉眼壓下聲音裡的顫抖,“別說了,你走吧。”
“阿稚!”蕭晏珩急聲喊道,聲音微啞,“到底怎麼了?你派人送了這塊玄鐵給我,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謝徽寧輕笑,聲音裡隱約有著淚意,“蕭晏珩……你的愛,我要不起,你放過我吧。”
她話中的意思蕭晏珩不敢去猜,他啞了聲:“阿稚,你別開玩笑了……婚期已定了,不是說好了……”
“悔婚也好,抗旨也罷,都隨你去,什麼罪名我都擔得。”謝徽寧聲音透過房門顯得有些模糊不清,“蕭晏珩,我後悔了,我不想嫁給你了。”
蕭晏珩如遭雷劈,明明是初春的時節,他卻如墜寒冬,垂在身側的右手有些微的顫抖,像過了許久,他低聲道:“……你說的氣話,這話我就當沒聽過,等你氣消了再說好嗎。”
“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啊!”房中突兀的傳來什麼東西砸在地面的碎裂聲,謝徽寧終是控制不住的崩潰了,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滾啊!”
蕭晏珩下意識就要用暗勁砸開房門,最後勉強找回一絲理智,他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沙啞:“我走,你別傷到自己。”
晨起還有些日光的天色有些暗了下來,風捲起院中的落葉,寂靜無聲。
蕭晏珩看向禁閉的房門,眼眶有些猩紅,深深看了眼後轉身往外走,在內院門外迎面撞上了送玉琴回來的扶風,扶風見他面色難看,怔了瞬:“殿下?”
蕭晏珩看他,聲音冷冽:“去查清楚昨日阿稚見過什麼人,仔仔細細的查,一句話也不要錯漏。”
扶風心下微凜,知是出事了,肅起臉應是。
“還有昨日給太子府密報的線人,去查,他接觸過什麼人,都給我查清楚!”蕭晏珩面色極差,一字一頓的道。
扶風一一應下,猶豫著道:“那……您呢?”
蕭晏珩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院門,眸色微黯:“我就在這守著她。”
作者有話說:
無
第50章
邑京初春的天氣變得格外快, 昨日還似有春光般,今日卻突然起了風,等到了傍晚, 卻開始飄起了雪花。
謝飛章來了兩趟, 都勸不動固執等在攬月閣外的蕭晏珩,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白日里只零散飄著的細碎的雪花漸漸變成了大片大片鵝毛大雪。
他抬頭看向昏暗的天色, 沒有月亮的天色暗的看不到一絲光亮,大片大片的雪花砸落在他的頭上和臉上,蕭晏珩苦笑了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堅持呆在這裡, 就好像心裡隱隱覺得,若是此時離開了,就再也見不到她了一般。
天色更黑了些, 夜更深了,攬月閣裡只有廊下亮著幾盞昏黃的燈, 被風吹著明滅不定,蕭晏珩獨自出著神,他掩唇咳了聲,從昨日起他便隱隱覺得心口處時時有陣痛,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傷不曾好全, 想到這, 他又覺得, 若是自己再受些傷就好了,興許阿稚心軟,就不生他的氣了。
天色由黑到微亮,他才恍然發現自己就這樣站了一夜, 攬月閣院門處,玉琴探出身,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回去。
蕭晏珩動了動,披風上掉下簌簌的雪花,看到玉琴的動作,他了然的苦澀勾唇,想來,阿稚還是不願見他。
驚雷被門房領著到攬月閣外:“殿下,陛下派人急召您進宮。”
蕭晏珩恍然回神,回頭看向寂靜無聲的攬月閣,垂眸掩下眸中黯然,低聲道:“好,走吧。”
在雪中站了一夜,蕭晏珩腳下踉蹌一步,驚雷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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