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皇后面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掩下,嗔怪的道:“你這孩子,還未成親,便如此黏著寧寧,多不像話。”
“本宮今日本是喚寧寧來敘話,這定親已久,還未曾好好的同寧寧說過些體己話。”程皇后啜了口杯中茶,狀似不經意的道,“倒是你,如何巴巴的趕來了?莫不是,寧寧不想同本宮說說話特意去請你的吧?”
謝徽寧忙起身:“娘娘……”
一旁的蕭晏珩攥緊她的手,暗暗用力將她拉坐下來,面上還是帶著笑,轉頭看向程皇后:“母后這話說的,臣本今日去謝府尋阿稚,到了謝府便知母后將阿稚叫走了。”
“母后怎的還和兒臣搶媳婦?”
程皇后端著茶盞的動作一僵,沒好氣的瞪了眼蕭晏珩:“竟胡說!”
她將茶盞放下,又道:“你身為太子,國事繁忙,怎的見天的往太傅府跑,像什麼樣子,若是被你父皇知道的,定要責備你不務正業。”
“父皇自然知曉。”蕭晏珩懶得看她,像是對謝徽寧的手起了什麼興趣,抓著她的手指玩的不亦樂乎,“母后,您還是莫要操心朝政,父皇可不喜後宮干政。”
程皇后被噎了一句,面上一閃而過惱色,茶盞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她頓了幾瞬:“漣漪,小廚房不是做了太子最愛吃的糕點,拿些過來。”
蕭晏珩終於抬起眼看她:“母后怎麼派人喚阿稚來敘話也不準備阿稚愛吃的糕點,如何倒是備下了兒臣愛吃的點心。”
程皇后卡殼住,謝徽寧心底悶笑,她連忙輕咳一聲:“多謝娘娘,臣女不挑的。”
“咔噠”一聲,程皇后的護甲重重的磕在桌上,蕭晏珩挑眉看去,程皇后勉強露出抹笑:“漣漪,還不快去!”
漣漪喏喏應下,出了殿門,殿內恢復一片寂靜,蕭晏珩旁若無人的拉著謝徽寧的指尖揉捏,愛不釋手般。
謝徽寧垂眸掩下眸中笑意,配合的裝作沒看到程皇后氣到微微有些扭曲的面色。
少頃後,漣漪重新進了殿門,身後還跟著一個眼生的宮女,手裡提著食盒,垂著頭看不清長相。
程皇后緩了半晌,好容易順了那口氣:“給阿珩和寧寧上些糕點。”
漣漪應是,開啟宮女手中的食盒,將那形狀精緻的糕點擺在小几上,蕭晏珩挑眉道:“母后宮裡的小廚房換了大師傅?這糕點倒是別緻,之前未曾見過。”
“這糕點是連煙做的,內務府新撥來的宮女,我見她手腳麻利,就讓她去了小廚房。”程皇后道,“你們也嚐嚐連煙的手藝。”
謝徽寧打量著低眉順眼的連煙,容貌確實陌生,也不顯眼,上完糕點後便隨著漣漪下去了,謝徽寧看著她走出殿門的背影,微微蹙眉,轉著手中杯盞沉思。
“怎麼了?”蕭晏珩注意到她的視線,低聲道。
謝徽寧收回視線,搖了搖頭,給他遞了個眼神,示意回去再說。
“阿珩。”程皇后喚道,“過幾日便是萬壽節了,你可備好禮了?”
“自然。”蕭晏珩壓下心中疑問,看向程皇后回道。
“本宮聽聞你只准備了一冊金剛經?”程皇后道,“那蕭晏景特意尋了一尊白玉嵌寶的福壽如意要送給你父皇,你這禮是不是太薄了?”
“父皇坐擁天下,這天下何物不是他的?禮不在貴重,更在於心誠。”蕭晏珩啜了口茶,“我心中有數,此事您不必過問。”
“天色不早了,兒臣與阿稚就先回了。”蕭晏珩站起身,“母后早些安歇,兒臣告退。”
“臣女告退。”謝徽寧跟著他起身行禮。
程皇后目送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宮門,深吸一口氣,抬手撫上額角,一側的漣漪連忙上前,輕柔的幫她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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