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每天都去看望,舒若菡也為之憂心,那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要是才這麼小就夭折了,那多遺憾啊,所以她收到琉璃的師姐到京的信時, 有了些想法。
琉璃從小被安排學醫,後來展露學醫天賦,舒母王氏就愈發上心培養她,她有一位好友, 是西洲有名的女醫, 醫術很好,王氏拜託她教琉璃一些醫術,女名醫經過一番考察後, 把琉璃收做了入門弟子, 教授更深的醫術。
王氏去世後,女名醫很傷心,自覺醫術不精, 便決定雲遊四方,學習各地醫術去了,她在家鄉開的醫館則由她師妹和弟子們接管。
舒若菡有孕後,去信老家,就有一封信是給她們的,誠摯邀請她們來京城開分店,發揚醫術,救病治人,還能精進醫術。
琉璃有位師姐名為蘇半夏,婦科、兒科都很擅長,一手針灸之術聞名州府內外,舒若菡就特別希望她能來京城,還因此特意託關係聯絡上了一位致仕的老太醫,使他願交流醫術,讓蘇半夏請教學習。
這會舒若菡收到的信,就是蘇半夏和一位師兄已至京城,來信告知她。
舒若菡揮退其他下人,只留下琉璃她們三人後,道:“我記得,半夏在西洲,曾救過和小格格差不多症狀的嬰兒,是不是?”
琉璃聞弦知雅意,道:“是,您是想讓蘇師姐來救治小格格嗎?”
舒若菡點了點頭:“有這個想法,她醫術好,要是能把小格格醫好,是一大善事,但不知半夏願不願意。每個人的脈相和症狀不可能一模一樣,沒辦法確定她能不能治好小格格。要是沒救回來,不知道宋氏會不會遷怒於她,我們身份到底有些敏感。”
琉璃想了想道:“可以去信問問師姐的想法,咱們一五一十地把利弊告訴她,她一向有主見,自己會有選擇的。”
蘇半夏收到信後,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救人要緊。
舒若菡就去找宋氏,和她言明:“我家鄉有一個擅兒科的女醫,是我有孕後特意讓人去請來京城的,她曾醫好過和小格格現在症狀差不多的嬰兒,要不要讓她來看看小格格?”
宋氏滿臉憔悴,精神萎靡,瀕臨崩潰,原本還沒精力見舒若菡的,是她說有關於小格格的事,才勉力見見。
這會聽完舒若菡的話,宋氏連連點頭:“要!要!只要能醫好我的小格格,我必重謝!要什麼都可以!”
宋氏激動地拉著舒若菡的手,被琉璃微微擋住:“格格您別激動,注意身體。”
宋氏見舒若菡一手護著肚子,這才想起舒若菡有孕了,也不再拉她,腿一曲直接給她跪下了。
“我的小格格已經燒了三天了!太醫說要是再不退燒,就,就……”宋氏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淚流滿面,“側福晉您是大好人,只要能救活小格格,奴婢給您當牛做馬都可以!”
琉璃連忙和宋氏的丫鬟一起扶起宋氏,舒若菡也道:“快起來,快起來!你這可是折煞我了,我這就派人請女醫過來。”
說罷她轉頭吩咐:“琥珀,取我的令牌速去。”
側福晉的令牌可讓人出入府門,只是傳喚外人進出,按規矩應先稟告福晉。福晉那邊聽聞是為救宋氏的小格格,雖心底不願宋氏與舒若菡走得太近,卻也分得清輕重緩急,當即點頭應允,不曾為難。
蘇半夏早有準備,一得傳召便領著藥箱過來了。入內簡單行禮後,她便徑直走向床榻邊的小格格,俯身細細診視,望聞問切一絲不苟,連指尖的溫度、呼吸的節奏都不曾放過。
榻旁還守著一位韓大夫,兩人對視一眼,各自簡述了症狀與判斷,低聲磋商片刻,便迅速擬出一帖新藥方與一套針方。
蘇半夏凝神屏氣為小格格施針,又輕柔地推拿撫觸,配合著溫涼的藥浴緩緩疏散邪熱。一番細緻救治,直折騰到暮色深沉。
許是藥石見效,又許是針法得力,原本高熱昏沉的小格格終於微微舒展了眉頭,呼吸也平順了許多,臉色不再是那般灼人的潮紅。
兩位大夫再次上前診查後,輕聲回稟:“小格格已然有了起色。今夜乃是關鍵關口,若能安穩度過,不出意外,明日便可退去高熱。”
宋氏一時又喜又憂,行禮謝道:“多謝二位大夫盡心照顧我兒,今夜是要緊關頭,那不知二位可否留這守夜盯著些?”
韓大夫已守了好幾夜,所以這話主要是和蘇半夏說的,蘇半夏自然也答應了。
舒若菡柔聲道:“半夏,我讓琉璃給你備下些乾淨衣物與應用之物吧,你夜裡值守也能舒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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