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若菡讓琥珀去把她繡的荷包拿過來,遞給來送禮的李公公。
“謝四爺賞賜,李公公辛苦了,勞煩公公和四爺說一聲,我很喜歡四爺的禮,這個荷包是我給四爺繡的,不知能不能麻煩公公替我送給四爺?”
琥珀適時給李公公另外塞了個普通荷包,李公公拿在手上,明顯輕飄飄的,他一拿就知道是銀票,看來是位大方的主子,因此笑眯眯地道:“側福晉放心,我一定給您把話和東西都帶到。”
那邊四爺收到回禮,看著荷包上繡得栩栩如生的清麗荷花,便知舒若菡懂他心意,打量了一下就直接帶上了。
說回舒若菡這邊,舒若菡拿起最為精美的荷花玉簪,只見那簪子以碧玉為骨、金絲作脈,蓮瓣層疊舒展如輕雲攏月,花蕊處綴以珍珠,仿若晨露凝於粉萼之上,薄金勾勒葉脈如遊絲,琺琅點染漸變色花瓣,盡顯清逸風華。
一旁的琥珀笑道:“真襯側福晉,不如我給您戴上看看?”
不僅是好看,戴上了也顯得重視和喜歡四爺的心意,待會四爺應該過來用膳。舒若菡知道她意思,點頭應下。
重新打扮好後,舒若菡有些憊懶,拿了本遊記,靠在軟榻上隨意翻看。
快到午膳時間,四爺來了。聽到通傳聲,舒若菡立即起身。
“不必多禮。”舒若菡福身請安時,正好讓四爺看見了她頭上顯眼的荷花簪,四爺笑道,“這簪子可還合適?”
舒若菡抬手碰了碰髮簪,柔聲道:“很合適,謝謝四爺。”
她看了眼四爺腰間繫著的她繡的荷包,笑意更深,抬頭對上四爺抓個正著的目光,笑意微頓,赧然低頭。
四爺嘴角勾起,“走吧,進屋。”
掀簾入內,四爺的目光緩緩掃過屋內,案上擺著青瓷膽瓶,斜插幾枝蓓蕾初綻的蓮花,榻上的靠枕配色清雅。
四爺微微頷首,“佈置得不錯,有什麼缺的,可與我說。”
“謝四爺掛心,府裡一應物什都齊備,沒什麼缺的。”
等四爺落座,舒若菡便在旁邊坐下,只是身骨剛沉下時,腰腹處一滯,動作頓了半瞬,她指尖輕輕攥了攥錦帕,又若無其事地坐正。
這細微的停頓,沒逃過四爺的眼,便問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就是,腰,略有些不舒服。”舒若菡的耳尖有點燙,側著頭不與他對視,聲音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羞赧。
四爺轉瞬便回過味來,他輕咳一聲,道:“既如此,待會午覺你多歇會兒,也可讓懂的嬤嬤給你按按。”
舒若菡點頭,鬢邊的珠花隨之輕晃,細細的一聲“嗯”散在空氣裡。
一時兩人都沒再說說,氣氛安靜,卻纏繞著幾分曖昧。
四爺體諒舒若菡初經人事,容易害羞不知道說什麼,便想主動開啟新的話題,正好瞧見一旁的書,拿起來看,“這是什麼書?遊記?”
“是,我閒來無事時,總愛翻些遊記話本。”舒若菡笑道,“讀這些故事,見書中人策馬江湖,遊遍名山大川,看江南的煙雨、塞北的風雪,便常想著有朝一日,我也能像他們一樣,踏遍世間,看盡天下。”
話音落下,她回過神來,自己這話似乎太過天真,而且她現在已嫁到王府,再這樣想著往外跑應該不太好。
她有些尷尬地低頭道:“都是少不更事時的胡思亂想,讓四爺見笑了。”
“這怎麼是胡思亂想?”四爺目光溫和,並無半分取笑之意,反而帶著幾分認同,“我朝疆域萬里,南有煙雨江南,北有大漠孤煙,東有濱海漁火,西有雪山冰川,各地風土人情迥異,我也很想去見一見的。”
舒若菡眼睛亮了不少,好奇地抬眸看他:“那四爺都去過哪?我只在西洲和京城待過,四爺去過西洲嗎?那是我的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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